皇帝只打量着那物:
皇帝:"“那么你以为,害了七阿哥的会是嘉妃吗?”"
毓瑚只恭敬欠身:
毓瑚:"“皇上心中自有决断,奴婢不会多嘴。”"
皇帝放下盘扣:
皇帝:"“收起来吧,这件事情在尚未有确凿证据之前,谁也不准言明。”"
毓瑚:"“是。”"
毓瑚退了下去,皇帝揉了揉酸胀的额头。宫里的阴谋算计从未停止,哪怕是他皇上,亦感觉力不从心,他喊来李玉:
皇帝:"“摆驾永寿宫。”"
此时此刻,也只有嬿婉的温柔体贴能让他得到一点安慰。
第16章初巡
自永琮没后,宫中便陷入一片死气沉沉,皇帝身临其中,只觉气都喘不上来。为散心,更因为国库充裕之故,乾隆十三年二月初四,皇帝奉皇太后,欲携后妃,东巡齐地鲁地。秦皇汉武皆有东巡之举,尤以登泰山封禅为盛,皇帝登基十三年,自以为江山安定,民众富庶,效仿皇祖东巡体察民情,也是美谈。
而长春宫则是一片愁云惨雾。自从永琮夭折,皇后大半心气都被挫磨殆尽。在新年后的一个月里,她躺在床上形如幽魂,除了眼泪和绝望,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任何明亮的东西。
而太医诊脉后,断定她从此再无可能有子息的消息,更让她失去可以支撑的意志。过多的悲伤与绝望终于如蚀木的白蚁渐渐毁坏她的身体。皇后一下子苍老如四十许人,一眼望去与年华犹在的太后并无分别。素练替她一梳头发的时候,那夜夜丛生的白发如秋草衰蓬一般触目惊心。然而皇后并不在意,或者说她早就没了在意的动力。这种状态,哪怕是亲生女儿和敬公主的到来也不能改变多少。
然而璟瑟有别的考虑在:
璟瑟(和敬公主):"“皇额娘,女儿知道您伤心,但也不至于心气颓丧到这种地步。您是皇后,皇阿玛唯一的正室啊!如果您自己都灰心丧气,您要教女儿怎么办?皇阿玛有嘉妃,有纯贵妃,有娴贵妃,有别的阿哥,可女儿只有您!”"
她凄然别过脸:
璟瑟(和敬公主):"“皇额娘病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吧,皇阿玛已经打算东巡,要带着娴贵妃和纯贵妃为首的六宫嫔妃去齐鲁之地,他们会去祭泰山,祭孔庙。这是皇阿玛登基十三年来第一次东巡。您是天下之母,您怎么可以不去?打起精神来,纵然七弟弟没了,您也断不能被那帮妾室踩在头上!”"
永寿宫,嬿婉低头陷入思考。身为宠妃,东巡自然也有她的份。想来皇后为了扩充自己的皇后颜面,便是吊着参汤也要跟过来的。也是难为她,不知道自己跟着去的这趟旅途,便会是自己的催命符。永琮病逝,璟瑟远嫁,皇后这个母亲的确是撕心裂肺。
不过璟瑟出嫁……前世,如懿便是借着这个博了太后的青眼。自己如今身份并不适合插手此事,太后那边可以暂且搁置,只是其他人……
十日之后,皇帝起驾东巡,皇后每天服下剂量极重的提神益气之药,又以大补人参提气,终于能支撑着她日渐枯竭的身体,严妆丽服,陪着皇帝言笑晏晏,游历山水。
二月二十四,帝后至山东曲阜谒孔庙。二月二十九,登东岳泰山。
三月初四,游济南览趵突泉。这般游山玩水,舟车劳顿,皇后却时时陪伴在皇帝身侧,须臾不离片刻。沿途臣民官员们偶然窥见,亦不觉感叹帝后鹩鲽情深,形影相随。
紧接着而来的便是璟瑟的婚事。东巡至济南行宫时,蒙古科尔沁部忽然提出要替其子色布腾巴勒珠尔求娶嫡出公主。宫里未出嫁的嫡出公主,除了皇太后的幼女恒媞长公主,便只有皇上和皇后的璟瑟。皇帝的意思,是以太后的亲生女儿,先帝的幼女柔淑长公主下嫁。
第17章灵犀
但这一提议,几乎是受到了满朝文武的反对,尤其是朝中侍奉过先帝的老臣,反对之声尤为剧烈,皆称“太后长女端淑公主已经嫁准噶尔,幼女再远嫁,于情于理于孝道,都是不合。”
如此,不免令皇帝烦忧不已。知道这个节骨眼自己还是少去点眼比较好,嬿婉便也继续装着安分的模样,只是抽空与进忠相会,谈笑之间,感情也不由得更进一步。
这日两人谈天,进忠对嬿婉道:
进忠:"“令主儿,您现在是宠爱和地位都有了,但有一件事,奴才得给您提个醒儿。复位魏大人的旨意是奴才去传的,只是去魏府的时候,令主儿的额娘和弟弟……可真是让奴才记忆尤深。”"
他没有说这两位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要不是自己走得快,指不定身上这衣服都叫那魏杨氏扯了卖钱呢,自己的身体可是留给令主儿的。
想也知道额娘和那不争气的弟弟干了什么丢人事,嬿婉头痛不已:
魏嬿婉(令嫔):"“额娘出身井户,免不了沾了些市井穷酸之气,至于本宫的弟弟佐禄……也实在难缠。”"
进忠:"“令主儿,您曾和奴才说过,要成为后宫里独一无二的宠妃。可要做宠妃,第一看自身,第二看家世。您自身条件如此优秀,可万万不能被家族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