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你先说说,一旦龙脉被毁,会出现什么后果?”
唐盛隆面目沉了一下,他该趁着她们谈情说爱时再谈才对。
“就是会,天下大乱。”
唐明言蹙了眉毛,叩叩桌子,“天下如何大乱?”
唐盛隆干咳一声,还没等他开口又被姜子轩截了话,“你若所述不实,我们便不帮你,你一辈子也去不到龙脉救人。”
唐盛隆皱紧了眉毛,随手往桌子上重重地一拍,“好,我不骗你们,若是龙脉被毁,便会苍生覆灭。”
宗政承洛心头一跳,凝眸看过他,“什……什么?苍生覆灭?”
唐盛隆点点头,“朝代更迭,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唐朝却是亘古一朝而已,咳,我亡国,是……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唐盛隆冲着唐明言撇撇嘴,瞪圆了眼,“我是你爹,你逼供呢么?”
唐明言摸摸眉梢,神色稍缓,“好,那你自己说。”
唐盛隆哼一声,这才算扬眉吐气了,“我亡国主要是因为我取了镇国之宝千年寒玉毁了放你娘的身体,那个镇国之宝,就是从龙脉里拿出来的,唐朝历代祖训不可妄动龙脉,可却又留下了龙脉中种种好东西的效用,怎能不让人心痒?”
“千年寒玉……”姜子轩一时间神色迷惘,淡淡的呢喃出声,“以千年寒玉罩身可保一息尚存,就算活不了,也死不了。”
唐盛隆点点头,坐下来喝了口茶水,还没等茶水咽下颈间一痛,重重的一痛。
姜子轩宽厚的手掌此刻化作狰狞的指爪扣在他颈间,手背青筋暴露,眼神杀气凛冽,捏着他的脖颈,就那么将人提了起来,“是你,我杀了你,杀了你……”
“师父。”唐明言吃了一惊,忙忙起身,阻他,“师父。”
“姜叔叔,你快放手啊,他快被你捏死了。”
唐盛隆已然憋的脸上泛紫,稀拉的茶水自嘴角溢出,双手不断地挣在他的手上,却终究没有力气。
“爹。”唐明言运气于手掌之上,对着姜子轩的小臂径直击过去。
姜子轩手被那力道猛然冲的向上,后退一步,右手手臂不断的震颤着,只是目光却是狠狠地一直盯着唐盛隆。
唐明言探手迅速地封住周身大穴,以免他又动用武功狂性大发,又给他渡了些真气过去,从他怀里摸出几粒药丸塞入他最终,捏了颔骨,令他咽了下去,“师父,你怎么了?”
姜子轩眼中的恨意逐渐退散,变成苍凉悲痛,双臂抱住脑袋,半倒在地上,“千年寒玉,怪不得我找不到千年寒玉,怪不得我找不到……”
宗政承洛扶着唐盛隆在凳子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水,他这才堪堪缓过些劲来,只是还在不断的咳嗽。
唐明言拂手落在他肩上,轻轻道,“师父,你是说你也去过龙脉找千年寒玉,为了救我爷爷。”
唐盛隆整个动作的顿下来,目光呆滞的看向他,“救我……父皇。”
姜子轩悲怆地掩面痛哭出声,“怪不得我根本找不到,千年寒玉,我曾听他提过的。”
唐盛隆起身,宗政承洛要扶他却被阻住,他步履沉重地一步步向他走过来,最后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与木质地板磕碰出沉闷的声音,“孩儿……”语气悲痛,沉重的吐出两个字来滚烫的热泪自眼中流逝而下,“不孝。”
额头撞击在地板之上,碰出更加沉闷强烈的声响来,“是隆儿不孝。”
“隆儿……”姜子轩失神的呢喃出声,脸上是斑驳的泪痕,男儿有泪不轻弹,落泪必已伤心绝。
“姜叔叔。”唐明言伸出食指横在唇前,摇了摇头。
宗政承洛抱住她的腰,盯着他们两个失神悲怆的样子,一时伤心不已,因果轮回,谁对谁错呢?
姜子轩空空然地叹出一口气,仿若心已伤绝,轻轻拂手落在唐盛隆头上,“痛不痛?”
唐盛隆抹掉泪,坚毅的轮廓上透满了自责伤悲,“不痛,早知如此,我……我就和如姬一道去了,决然不会害了父皇。”
“隆儿,你父皇他自你从小就不喜与你亲近,你可怨他?”
唐盛隆心上即刻透出几分心酸来,他父皇,自小便与他疏离,甚至是刻意疏离,“小时候怨,长大了就不怨了,父皇是我最敬重的人。”
“其实,每次我去看你,他都知道的,他也很疼你的,只是因为,你……”
唐盛隆低下头,“我知道,因为我的出生是他不愿承认的。”
姜子轩幽幽道,“他其实很想亲近你,在知道你的事之后,他一直忧心忡忡,帮你做了好多事,你不要怨他。”
唐盛隆摇头,不断的摇头,“是我对不起父皇。”
唐明言过去解了姜子轩的穴道,“师父,爹,爷爷一定是想你们都开心,过去的事,既然无法改变,便算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