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转身,一副马上就要冲出去把一切告知天下的模样。我见拦不住她,又无法追上去,一时情急,只好忽然坐在地上,抱着肚子痛呼起来,守候在一旁的陈太医见状忙过来为我诊脉,我用指甲使劲的在他手上掐了一下,他迅速地抬头看来我一眼,又垂下眼睑,蓝翎见我如此,忙折回来,焦急的询问“姐姐怎么了?太医,姐姐怎么了?是不是小宝宝出了什么事情?
陈太医说道:王妃请放心,德妃娘娘只是太过疲劳,只要多加休息就好了。
我忙说:蓝翎,你陪我回去,我那里有些好东西要给你看。
蓝翎道:这还用说?你的身体不好,我自然要陪你回去,来人,抬德妃娘娘回德秀宫!
外面立刻进来几个锦衣的奴才,抬着一个轿子,蓝翎大声的吩咐:小心些,德妃娘娘可不是你们能惊动到的。
我盯着蓝翎那姣好的布满红晕的脸庞,心中五味混杂,酸甜苦辣在腹中百转千回,直逼得我透不过气来。轿子门口的帘子缓缓落下,隔断我投向蓝翎的视线,几个奴才抬起小轿子,飞快的穿梭在楼阁中间的甬道上,蓝翎和陌儿说了几句,也坐上小轿子跟住我。
豆儿在我的小轿子旁边跟着跑,边不停的说:稳一点,稳一点,娘娘现在身体不适,你们小心些!
我疲惫的闭上眼睛,胡乱的想着如何能把蓝翎拖住,不让她离去,然后又心烦意乱的意识到,无论什么事情,都只能拖住蓝翎一时。
那边小米儿已经去通知宁远,我头脑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清头绪。
忽然小轿子一停,我知道德秀宫到了,忙发出一声惨叫,蓝翎顾不得停轿,直接从还没有落地的轿子上冲过来,她掀开轿帘,握住我的手问:姐姐你怎么了?不是说没有大碍?太医!
一群人焦急的把我扶到内阁,小太监飞毛腿一般去寻找太医,我在床上扭动着身体,蓝翎记得几欲哭出来,外面一阵骚动,宁远健步如飞的走进来,见我已经折腾的不成|人形,一步踏过来握住我的手急切的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出了什么事?
可怜的陈太医再一次被火烧火燎的叫了过来,直跑得浑身是汗,一进门,宁远便揪住他的领子,怒道:赶快医治,德妃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要了你的脑袋!
陈太医忙过来为我诊脉,我用余光示意陈太医,陈太医立刻明白过来,忙跪下说:娘娘是积郁太深―――――
宁远一把揪住他的脖子,大声道:你别说这些废话,我只问你她有没有事?何以痛成这样?
陈太医忙说:臣这就给娘娘开副安胎的药,娘娘服下即可没事!
宁远这才松开太医,坐到我旁边,握住我的双手放到嘴边亲吻,满头大汗的模样让我不禁心疼,我伸手要去为他擦汗,他却不让我动弹,只说:吓死朕了,怎么会这样?还难过吗?
我摇头,蓝翎也擦擦汗,笑说:姐姐没事就好,可把我给吓死了!
我忙向她伸手,说道:你别走,我要你陪我,你过来!
蓝翎忙过来笑说:我不走,我陪着姐姐。皇上,您还有国事要处理,这里就交给我吧!
宁远摇头:没关系,我要陪着你,这几日我都没有来看你,怪不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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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翎立刻捂着嘴偷笑,忙要退去。
我忙大吼:不要走,你陪着我,我要你陪着我。
宁远诧异的看着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蓝翎你就留下来吧,兴许德妃要和你说些体己话。
我忙点头说:皇上您先去处理国事吧!不要为了臣妾耽搁住了,凡是要以国家为重啊!
宁远耸肩,笑说:你总是撵朕走,也罢,说不定你又要和蓝翎密谋些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只是,你现在好些了没有?÷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装病,忙又叫了几声痛,费力的说:还是有些微痛,不过已经没有什么了,太医不是说我没事?我喝了药就会好了,皇上请放心!
话音刚落,御药房的药童便端过来一剂汤药,我不禁抱怨这药熬的太快,宁远笑说:朕看着你喝完药再走!
我只好接过那药,宁远伸出一只手为我端着,我咕嘟咕嘟的喝下那些黑乎乎散发着怪味的药,宁远体贴的问:苦不苦?这些太医,就会弄些难喝得药,就不能想办法让药稍微好喝一些。
蓝翎为我端过来漱口的水,我漱了口,才又躺下,宁远这才放心的离去,我握着蓝翎的手,让她坐在我的身边,我仔细的端详她,她有些不自然的问道:干吗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
我摇头,只低声喃喃: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蓝翎,你告诉我!
怎么了姐姐?你怎么了?
我忙摇头:没什么?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不要离开好吗?
蓝翎微笑着点点头说:姐姐睡吧,我陪着你!
许是那安神安胎药的缘故,浓浓的睡意一阵阵席卷上来,我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终于合上眼睛,沉沉的睡去,睡梦中我依然下意识的握紧蓝翎的手,眉头紧锁,头脑中充满了过去所发生的一幕一幕,睡得更加不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悠然转醒,手中柔软的温度让我不自觉得安心,我缓缓睁开眼睛,忽然发现手中握着的竟然是宁远的手,宁远见我醒来笑说:怎么像个小孩子?睡觉还要抓着别人的手,已经很晚了,朕就先让蓝翎回去了,谁知你死活不松手,朕只好取而代之。
我一听,呼的坐起来,惊惶失措的看着宁远,宁远从未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