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回来了,你更爱她,我终究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就随意把我丢弃了,是不是?】恰恰好想哭,自己居然输给了这样一个荒诞可笑的理由,还输给了那样一个毒如蛇蝎的女人。
不过最终最大的赢家还是你,顾桓。
顾桓,只要你放弃我,在那一刻我必输无疑。
顾桓想否认,只是话到了嘴边顾桓又咽了回去。自己在否认什么呢?难道他说的不对么?自己不就是因为见到记忆中的女孩抛弃他,辜负他,伤害了他么?
【顾桓。我原谅你了。】恰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样沮丧难过的表情不适合他,他就应该向领袖一般站在高台,意气风发,受万人追捧。
顾桓猛然抬头震惊地看着恰恰,他……他是笨蛋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原谅自己。
【但是,我绝不放弃。顾桓,人心不古,那个杜媛媛即便以前纯真美好,但是也许是对情敌的一种明锐直觉吧,你说我嫉妒也好,污蔑也好,她现在心肠歹毒得很。你别忘了,是她把我踹到溪水里的。我和她无冤无仇,只是因为她当时一眼惊觉了我是她的竞争对手。】
【这个问题我当初也问过她,她说是被地上的虫子惊吓到不小心撞到你了,她说自己也没发觉。】顾桓当时听到这样的解释觉得漏洞百出,可是一直坚信着当年的小女孩美好如雏菊不可能做出这样狠毒的事情,回避着那些疑点还是选择相信了她。
【顾桓啊顾桓。你对有好感的人都缺根筋么?】恰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有些东西表面纯洁,内在却肮脏不堪。那个杜媛媛就像这洁白无瑕的天花板,即便被刷了再厚再结实的石灰还是抹不去里面残破的烂水泥。
顾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这样拙劣的谎言以他的脑子稍微想想就能想通,可恰恰知道他这是在逃避,就像之前在图书馆让自己去他家住一样,明明联系不起来的逻辑,顾桓迟钝地硬是搭上线了。
【什么?】顾桓抬起头看着恰恰,阳光照在恰恰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眶下透出一层剪影,遮住了眼底的神采。他只看着恰恰依旧饱满,却不似之前红润的双唇轻轻蠕动着【但没关系,我会帮你。】
之后的几天顾桓依旧隔三差五会来照顾恰恰,只是脸上总是带着恰恰不喜欢的内疚和难过。恰恰好想伸手抚平他额间的愁云,可是他不是自己的,他没有资格。
恰恰也差不多知道了那天顾桓和杜媛媛的“传奇相遇”。和恰恰猜想的如出一辙,杜媛媛再次偶遇了顾桓,认出顾桓是儿时那个自己遇见的小男孩儿,并且拿出当年的一张照片为证。
实在是太狗血言情,顾桓啊顾桓,你真是个呆木头。
不过恰恰惋惜难过之时也有意外的惊喜,这个惊喜就是再遇帅哥医生肖烈。
某天的下午,顾桓由于下午有课没办法陪自己,照顾恰恰吃过中饭后匆匆的走了,许是走的太匆忙,大门敞亮亮地开着忘了关。
恰恰本就是喜静的性子,受不了隔壁病房不断发出的吵闹声,似乎是医患关系没有处理好。
恰恰自从楼梯上摔下楼后,扭伤了脚又复发了腹部的伤口,通过这几天的修养虽已经好了不少,但是还是要借助双拐才能走到门口。
恰恰正要伸手关上病房的门,突然从隔壁房间传出一个熟悉的男声【家属请放心,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只是醒来还需要时间,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
是肖烈?恰恰撑着拐杖走到隔壁病房的门口,肖烈依旧身穿一丝不苟的白大褂,挺拔的背影器宇轩昂。肖烈正在向家属解释病人昏睡不醒的原因,不过显然家属仍不相信肖烈的话,一味地认为病人的用药和他现在的状况有很大的关系,是医院胡乱开药,草菅人命。
肖烈显然也被这样的情况弄得烦躁不安,若不是还有基本的职业操守在,以肖烈这样的火爆性格早就二话不说把这些听不进话的家属胖揍一顿了。
【你们这样固执己见我们也没有办法,医院有医院的规定,如果你们要坚持用你们认为正确的药请另谋高就。不过,转院后产生的任何结果和本院无任何关系,你们要自行承担一切后果。】肖烈能说的都说明白了,把最后话撂这儿转过头大步走了出去。
【嗨。】恰恰看着肖烈转过头看到了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孱弱的手臂挥了挥。毕竟当初自己欠人家这么大的人情,还没钱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再次见面难免心虚尴尬。
【好久不见。】肖烈没想到才几日不见又碰见了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嘴上又是撩上似有似无的微笑。
肖烈本已经派下人手开始找恰恰,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小妖精自己倒好,不怕死地又撞上枪口。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这次就没有再轻易放你走的道理了。
白洽洽,别来无恙啊。
第二十四章 一吻卖身
肖烈看着恰恰行走艰难的样子,心里压抑又心疼。自己不过几天没见,他居然已经变成这幅惨兮兮的模样了。
恰恰的背影本就瘦弱,再加上身上穿了宽松的病服,乍眼看过去,基本已经看不到骨骼的轮廓了。
肖烈心中不忍,快步走上前大手一抄轻松地抱起恰恰,啧……到底每天在吃什么,怎么会轻成这样。
恰恰只觉得身体一瞬间的轻盈,双脚离地,好没安全感。双拐“啪嗒”掉在地上。恰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羞红着脸挣扎起来,两条小细腿在半空中不停扑楞。
【恰恰乖,你还有伤。】肖烈用哄小孩子般的语气对恰恰说。恰恰一和肖烈温柔似水的眼眸对视,心就安定下来,眨了眨眼不再说话了。
肖烈其实还想再抱一会儿,怀里的人儿滋味的确不错,软软糯糯,像一块雪白的云吞,让人忍不住想一口吞掉。
肖烈走到床边恋恋不舍把恰恰放在床上,又盖上被子,把恰恰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