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虎景天下令打开城门,只是让西凤城内的将士感到吃惊的话,那龙德接下来的这道命令,则简直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西凤城内的这八十万铁骑,常年镇守龙渊国边陲,与飞天国的雄兵鏖战不知多少岁月,各个都是骁勇善战,视生死如云烟之辈。他们将胜利,将军士的尊严看的比生命还重,而虎景天却让他们放下这一切,去忍受别人的羞辱,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因此虎景天此话一出,整个城楼上的士兵都禁不住聒噪了起来。士兵终究是士兵,如何能理解冷千秋,虎景天的一番苦心?
“都给我住嘴!莫非你们想要造反?”虎景天被这聒噪声浓的心烦意乱,一声怒吼道。
虎景天的虎威还在,被他这么一吼,将士们的议论声平息了下来,但一个个的脸上,却都写满了郁闷和不服气。
虎景天轻叹了一声,道“将士们,华家一直都将我们王爷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只可惜,他们找不到借口,所以没有办法对咱们王爷下毒手。如果大家因为一时气愤,而给了他们足够的借口,那就害了咱们王爷了,你们明白吗?”
虎景天的这番话,让士兵们彻底的沉默了下来。虽然一个个依旧是带着满脸的不甘,可是一想到这关系到自己爱戴的北疆王的荣辱,那即便是打落了牙齿,也得混着血水,往肚子里咽。现场一片沉默,凝重,没有丝毫的声响。但就在这沉寂中,却体现出了西凤城八十万铁骑的军魂与忠诚。
虎景天为之所动,心里热血沸腾,双眼注满泪水。双手抱拳,浑身颤抖的冲着周围的将士,一一行礼,口中悲道“谢谢!我代王爷,谢谢大家了!”说罢,深深的弯下了腰,一躬到底。
“为了咱们北疆王,心口插刀也在谈笑之间,更何况是受些小小的屈辱。兄弟们,为了王爷,大家能忍吗?”那副将激动之下,登上高出,振臂呼道。
“能!能!!能!!!”震天的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就连天空行过的乌云,都要被这吼声给震的散了。
正在城楼下排兵布阵的华师奎,猛然听到这震天般的呼吼,心神不禁狂震,满是惊诧的扭头向着城楼看去。他也是一位带兵多年的将领,熟稔带兵之道,贵在带出兵之气势,也就是所谓的军魂。从这震天的吼声中,他感受到了西凤城八十万铁骑不屈而强大的军魂。心中也是不由自主的连连赞叹“龙德果然名不虚传,带出了这么一支虎狼之师!”
就连华师奎尚且有着如此之深的触动,他麾下的将士们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皆面露骇然,呆呆的看向城楼的方向,原本整齐划一的阵容,竟然发生了一些小小的骚乱。这让华师奎的眉头不禁轻皱了皱。
只这一个微小的迹象,便让华师奎不得不承认,龙德在带兵上,要比他高上一筹!
士兵们的怒吼声,让虎景天心中分外宽慰,同时也更加坚定。有了这样的士兵作为后盾,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挥了挥手,示意将士们安静下来,虎景天接着道“传令城中百姓,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一律呆在家里,不要轻易外出。华家军队可不像我们,对西凤城的百姓绝不会客气。我不想城中百姓,徒遭伤亡。”
那副将听罢一挥手,几十名士兵立即散了开,挨家挨户去传达龙德的命令。城中百姓对龙德的爱戴,丝毫也不比将士们差,连迟疑也没有,便纷纷紧闭了门户。西凤城的大街小巷,顿时陷入了一片空旷和死寂当中。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虎景天长吸了一口气,亲自打开了西凤城厚重的城门,第一个走了出来。
那华家的百万大军,没有料到,城门会突然打开,还以为城内的守军这就要攻杀出来,顿时人喊马嘶,陷入了一片躁动之中。
而待看清,走出城门的只有虎景天一人,而且还是轻装便服,手无寸铁,华家大军这才稍稍的平静了下来。
看到这一切,虎景天除了一脸的冷笑,别无表情。如果不是华济源手段卑鄙,如果不是不想授人以把柄,被华家人侮为叛贼,眼前的这华家百万大军,虎景天完全有信心轻松击溃。
“虎景天,你这是要投降吗?”自家军队的表现,也让华师奎有些汗颜。虽然刚才出现躁动的是另外两支军队,可他现在毕竟是三军统帅,面子上自然挂不住。策马上前,长枪点在虎景天的胸口上,问道。
若是在平时,华师奎如此做,虎景天非跟他拼了不可,然而此刻,他却只能隐忍。
微微一笑,虎景天道“你我同是龙渊国将领,大家一殿为臣,又不是敌国双方,哪儿谈得上投降二字?”
华师奎本来是想要挽回一些面子,没想到却反而被虎景天抓到了话柄,一通讥讽,让他更是禁不住有些面红耳赤。
咳嗽了一声,喝道“那你是来迎接我等入城的?”
虎景天淡淡的道“皇帝陛下的命令,我等不敢违抗。如今城门已开,华将军请吧。”
从洞开的城门中,华师奎只看到两列士兵,阵容整齐的夹道而立。正对着城门的街道上,一片空旷,没有半个行人。华师奎的眉头一皱,有些举棋不定,怕上了虎景天的当,一旦入城之后,遭到伏击。
见华师奎犹豫不前,虎景天微一思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