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瑶悻悻躺回去。
换完药后,军医玉手执笔写了药方,又对伺候唐瑾瑶起居的侍女吩咐了几句。
大夫说唐瑾瑶流血过多而致气血两亏,故需补、需养。
于是接下来几天,唐瑾瑶日日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每天到了时辰满屋子都飘着苦药味。
怀信平时虽忙,但到了她喝药的时候都会准时出现,亲眼看着唐瑾瑶把药喝下去才放心。
唐瑾瑶不爱喝姜汤,所以怀信以为她喝药必然会费一番功夫,为此他准备了蜜饯和各种甜腻的吃食,好解苦。
但他准备的东西都没用上。
唐瑾瑶喝药倒乖觉,接过药碗眼睛也不眨一下就一饮而尽,若是没看到喝完药之后她呲牙咧嘴骂娘的样子,怀信一定会道一句殿下英武。
京中女帝派人送来的药材大夫每天精挑细选,看得出来着手运药这件事的宫人是个细心之人,所送来的药材几乎都是针对外伤炎症的。
因此这些药材可算是一点没浪费。
静养些时日后,唐瑾瑶消瘦的脸颊终于又充盈起来,脸上也有了一些血色,不再煞白如纸。
这几天躺在床上不能活动,唐瑾瑶就在脑中过了几遍最近发生的事。
在图郡这个地方已经一年余半,多次和婵托图过招都算是巧妙化解。
当日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婵托图当了轿凳,后来她废了婵托图一只眼睛,算是大仇得报。
但个人恩怨不值一提,图郡千千万万将士尸骨未寒,这种国恨家仇可不能轻易就算了。
唐瑾瑶手中的书半晌也未翻一页,她眼前还浮现着那日常婉转身下城楼时的决绝,红色的披风摇曳在寒风之中,竟是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夹谷满被捕,婵托图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就算是不派人解救,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人灭口,防止他泄漏汀边机密。
自己遇刺便是大好的机会。
唐瑾瑶揉着眉心,怀信正好推门进来,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关怀:&ldo;愁眉苦脸的,怎么了?&rdo;
唐瑾瑶将书放在枕边:&ldo;忙完了?&rdo;
怀信点点头,他将毛裘挂起来,自顾自倒着水:&ldo;伤好了一些就又按捺不住了?在想什么?&rdo;
唐瑾瑶沉声:&ldo;我在想是谁想杀我。&rdo;
怀信心一沉,想起那个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人,心就一阵翻涌。
唐瑾瑶自顾自说道:&ldo;行宫猎场里,唐瑾宁买通季冰想杀我,继而嫁祸给唐瑾舒,她好渔翁得利。&rdo;
&ldo;可是后来唐瑾宁已经被母皇关在了宫中,我亲眼所见门窗被钉死,所以此次的事绝对不是她做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