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通了什么,孟晓月勾唇灿烂一笑,也向段非桀伸出了手,柔白的小手覆上他古铜色的大手,指尖的肤色上强烈的对比产生了视觉的刺激,两人相视开怀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些人或者不适合做情人,但,或者那个人会成为你一生的挚友?
“作为你的好朋友,最后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件事。”抽回了与孟晓月交握的手掌,软软暖暖的余温依然残留在粗厚的手心中,让段非桀嘴角的肆笑荡得更高了,看着眼前的玉人儿,意味深长道:“小心段莫离,他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无害。他的心思之深,不是你我能猜测的,他的姓格扭曲而漂浮,常人难以理解,我怕迟早有一天他会伤害到你,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跟我走,不为别的,只为了你自己?”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而且那天在围场他看到分明是段莫离的另一面?
阴森、善变、难测的。
。段非桀分析的话让孟晓月的一双秀眉愈发地紧皱了,潜意识地抗拒段非桀的话,心里却又有点认同,咬唇徘徊道:“为什么连你也这样看阿离的呢?那天的话,你究竟有没有骗我?”
她知道阿离的姓格确实是越来越扭曲了,但是她不认为阿离会伤害她,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出自于自信而是定律,就像自然的定律一样,恒而不变的,阿离和她便是这样?
沉默了一下,段非桀半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毅然有力地答道:“有?那天的话确实掺和了欺骗的成分,我有对你说谎。或者可以这样说,这件事里不单是我还有段莫离都有对你说谎,真相的原形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正邪分明,或者要更丑恶一点?”
当他看到那支箭深入段莫离的肩膀時,血染红了他的眼睛,他第一个反应不是跳下马救段莫离,而是真的想要段莫离死,甚至如果父皇和太子再迟一刻出现的话,他一定会对段莫离射出第二支箭?了结他的命??
这种覆灭全部理智的杀意,连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
“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骗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肯对我说真话,对我隐瞒和欺骗你们能得到什么?”虽然心里隐隐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答案从段非桀口中说出来時,孟晓月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心里很难过,说话的语气也急躁了起来?
有些事她不想多想不想多说,但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心知肚明,阿离和段非桀的这件事一定和她有关系,只是他们两个倒是很有默契的一起说谎了?对她说谎对她隐瞒了一些真相,既然事情是和她有关的,为什么就不能让她知道真相呢?
越是欺骗,只会越让她失望……
“因为我和段莫离都想对你掩饰掉自己丑恶的一面,隐藏起来不让你看见,只让你看到正直的一面,这样就能得到你的好感,得到你的信任,得到你的心?”段非桀清澈的眸瞳渐渐染上了污浊,专注着孟晓月的眼神带着莫名的狂热,却又扯唇自嘲笑道:“我的这种想法,很可笑。”
孟晓月坚定摇头并不认同段非桀的话,极力否决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是虚假的?”
将自己丑恶的一面隐藏起来,让她只看到最好的一面,那样的掩饰能隐藏多久?一辈子吗?一辈子的隐藏,一辈子的掩饰,这样的一生还算真实吗?这样的感情还算真挚的吗?
闻言,段非桀急不可待地猛力攥住孟晓月纤细的手腕,眉头紧皱,难掩激动道:“就是因为知道是虚假的,所以我才要告诉你,不单是我,段莫离对你隐藏的事情比我多得更多,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他为你建筑起来的虚假一面而已?”
所以小丫头,该醒醒的人是你才对,别感情用事了,清醒一点?
看着段非桀真挚坚定的眼神,孟晓月忽然觉得心里一慌,好像有什么要被暴露出来了,她急急地转开了脸蛋,视线望向别处,声音僵硬道:“我现在暂時不想相信你的话。”
“小丫头,你别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相信的,只是你不敢承认罢了?”段非桀清澈的眸瞳是何等眼尖的,一眼就捕捉到孟晓月的些许迟疑,大手紧紧圈住她纤细的手腕,神色严肃道:“如果你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孟晓月的话,就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的?”
敛目挣扎了一下,柔白的指尖慢慢拢紧陷入肉中疼痛犹不自知,指甲冰凉泛白,孟晓月始终忍不住心底的冲动,点头答应了:“好,我跟你去。”
她也不想再装糊涂了,如果有些事真非要看清不可,那她便看?
………………
玉娃馆】,顾名思义就是供男人玩乐、逢场作戏的风月场所。而皇城上的【玉娃馆】在达官显贵上更是颇有美名,里面的玉娃美人儿全都似水做般的娇柔,又似玉琢般的雪白,婀娜多姿,能歌善舞,媚态尽显让人目不暇接,不少男人宁愿醉死在【玉娃馆】这片温柔乡里,也不愿回家宠幸自己的结发妻子,一个个像吃了迷药般,终日不归家——
孟晓月换上了一身华白的男装锦袍,乌黑的长发高高束绑起来如黑瀑布般倾泻在腰间,柔顺光泽让人忍不住有一把想要触摸一下她柔滑发丝的冲动,风拂过吹起她长长的马尾露出一截润白的脖子,姣好的脸蛋,嫣红的嘴唇,扶风弱柳的柔韧身段让她看起来犹如身娇肉贵的小公子,一踏入【玉娃馆】就引起了不少。邪行乐的男人侧目注意,让人不禁浮想连连想起了時下正流行的‘娈童’美少年一说?
察觉到不少男人。秽的目光都投射到身边一身男装打扮的孟晓月身上,段非桀当即就不悦地沉下俊脸,伸手一扯将孟晓月拉入自己身后保护欲强烈地掩护着,震慑的眼神一扫军人天生的威严尽显,镇住了不少心大胆小的纨绔子弟,却依然还是有一两个不怕死的傻子走上来妄想挑战段非桀的底线?
“我说哥们,你身后的小公子是哪里人啊?长得可真水灵秀美,要不要让出来给爷儿玩一把,多少钱你尽管开个价,爷有的是钱?”一形色猥琐的公子爷们虽年纪不大,但可能终日。乐纵欲过度的缘故,皮肉松垮垮的,一副癞蛤蟆的模样,像极了小丑?
段非桀清澈的眼眸危险的眯起,犹如无数把利刀将眼前猥琐的男人千刀万剐般,赶在段非桀发飙前的一刻,【玉娃馆】的老鸨子连忙走上前,扯住不识相男人腻歪道:“哎呦王公子,这里是玉娃馆,只玩美人不玩娈童的,你就别闹了?”
“滚开?爷现在就想玩男人?”猥琐的男人一把将。荡的老鸨子厌恶地推开,老鼠般下流的眼神左顾右盼的,就想再看一眼被段非桀挡在身后的孟晓月,流里流气贱笑道:“我说小公子,你羞个什么,躲在身后像个娘们似的,出来露个面?”
“你真贱。”戏谑般的柔美声音在段非桀身后响起,让猥琐流氓的男人心神恍惚了一下,下一刻下。身钝意一痛,孟晓月突然从段非桀身后走出来,冲上前毫不留情一脚飞踢男人脆弱的下。身,猥琐的男人痛得冷汗直飙,倒在地上捂住下。体不断打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想而知这一脚孟晓月踢得有多重?
可孟晓月却一副不太满意的表情,柔白的指尖摩挲着细滑的下颚,若有所思道:“还没废掉吗?”若是她以前的身体,这一脚足以废掉这男人的命根子,可是现在这副身体比她想象中还要……娇弱?
“既然没废掉,那本公子就给你再补上一脚好了?”孟晓月忽然扬唇一笑,水灵优美,风度翩翩的,却又夹带着冷冷的残忍,踩在男人命根子上的脚稍微抬起了一下,立刻又重重地踩下去,一声凄凉的惨叫,不堪摧残的男人口吐白沫昏阙过去了,怪味的液体迅速湿润了男人下。体的衣裤,一片狼狈不堪?
孟晓月狠狠地皱了一把秀眉,看着当众失禁又昏阙过去的猥琐男人不禁一阵恶心,收回了脚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华白锦袍,嫌恶般地退后了几步,将一袋子满满的银两抛给一旁目瞪口呆的老鸨子,面无表情道:“他既然这么喜欢玩男人,你就将他带去有男人玩他的地方,好好让他享受一下被‘玩’的感觉?”
她最厌恶就是妓又没品位的男人,这种人死不足惜,活着就一败类的存在?
“这……”看着手上分量十足的银子,老鸨子有点迟疑了但又受不住金钱的诱惑,不知该不该要听从孟晓月的吩咐,将那猥琐的男人卖掉【娈童馆】里?。
怎么说都是关顾她【玉娃馆】的客人啊?
孟晓月吹了吹指尖上沾上的灰尘,转头看向年老色衰的老鸨子,翩然一笑道:“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温淡的声音却隐带着威胁之意。
孟晓月那脸上的笑容火候掌握得非常恰当,又灵美又狡猾又透出点点冷残的英气,让人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