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高挑的王斯年一身长衫,那长衫的布料,比谢江南上次穿着来梅子窝时所穿长衫更华丽,质地也更高级一些。
“下一次乡试,我也一定拿了举人功名,你我还是同等身份,哼!”
王斯年冷哼一声,眼神躲开谢江南,看向别处。
谢江南哪能理会王斯年的狠话。
这货比谢江南小两岁,谢江南去年中了举人,而王斯年这货,前年才中的秀才,还是附生。
他若少干些畜牲干的事,多读些书,说不定也真有可能中举人。但是,那估计得过很多年了。
谢江南低头看向身前的水稻田,水稻田里有两人在躺着倒在禾苗中,看他们狼狈的模样,一定是被王萧打了。
两人当中,其中一个正是沙洲村里长陈达田。只见陈达田此时正一脸痛苦的神色。
谢江南也不脱鞋,此时他脚下穿着马靴,脱马靴实属不便。他径直跳下身前的水稻田,伸手把倒在稻田里的陈达田拉起来!
“陈里正,发生了何事?王家这七人为何将你和这位兄弟打了?”
谢江南见王斯年这副神态,便不去问他,转而问受害者陈达田。
陈达田一身泥水,他顺势起身。眼里对谢江南满是感激。
他站定之后,先揉了揉胸口,又扭头朝田里吐了一口唾沫,一口血水自他口中吐出。
他用力咳了咳,把胸中的气息理顺了,才对着谢江南拱拱手道:“多谢举人公援手之情!”
他说着,眼神看向王斯年又道:“大王庄村老财主王贵奎家的七爷,今日见我梅子窝有几亩稻田禾苗上没生多少青蛾虫子。便说我等用了妖法,使的别的地方稻田禾苗都生青蛾虫子。他们便要毁了我梅子窝这些没生青蛾虫子的禾苗。”
王斯年听陈达田这么说,冷哼一声说道:“陈老头,你敢说,你们村的村民把密溪河边栽种的柳树都阀了。不是,为了把禾苗上的青蛾虫子驱赶到河对面,我大王庄村的庄稼地里去?”
王斯年话音刚落,便有驳斥的声音响起。
“你胡说八道!我们村何时伐了河边的柳树,我们不过是剪了一些柳树的枝条而已。”
“是你,是你要扒了我们那几亩养了鱼儿的那几亩稻田的水口子,让我们稻田里养的鱼儿都旱死在田里!”
刚刚被谢江南拉起身的陈友海,听王斯年这么说,立马解释现场的真实情况。
他今日被兄弟几个安排,留守看护养鱼儿的稻田。
王斯年他们来到梅子窝,便直奔陈友河与他们家里几个养了鱼儿的稻田。
问清楚了稻田在养了鱼儿之后,禾苗里青蛾虫子减少很多的情况,他们便动手要扒了水稻田的出水口,想要把水田里的鱼儿都旱死在田里。
他们当时还一边扒拉稻田水口子,一边大声说,“用养鱼儿驱蛾虫子的法子是妖法,是要被上天降了灾祸的,会殃及附近的村庄。”
“你们把青蛾虫子都喂了鱼,是想害的我们大王庄村也跟着受到上天的惩罚。”
王斯年手下几人,大大咧咧的胡说八道。一边说,一边拔稻田里的出水口子。
“王斯年,你大胆!”
听了陈友海的解释,谢江南大怒。
他怎能不知王斯年这么做的目的。他这么做,完全是要断了沙洲村陈氏养鱼驱蛾虫子的念想。
从而,让沙洲村陈氏族人今夏水稻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