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淄王眼神玩味,看着她,“翠竹林,那个鬼林,你去那里做什么?”
“王爷去过吗?”燕洛雪问道,“王爷不好奇吗?为什么东齐国会把那里列为禁地?”
临淄王眨了一下眼,示意燕洛雪说下去,燕洛雪说道:“我曾经进去过,那里面有间庙。”
“哦,供奉谁呢?你为什么会去那里?”临淄王问道。
“当时我以为是有人陷害我,但后来我明白了,那是命中注定,那是灵魂在牵引。”燕洛雪说道。
“是吗?那可真要去见见。好,我陪你去,那你的两个跟班怎么办?”临淄王问。
“我自有办法,你负责嘉兰姐姐。”燕洛雪轻声说道。
鸣蝉和周善文当然不同意燕洛雪与临淄王单独前往翠竹林,尤其是鸣蝉,她对翠竹林有着恐惧,当初燕洛雪以为她深陷翠竹林,茫然进入,后虽平安走出,但差一点害死燕洛雪和秦慕萧的那种自责深深印在记忆中,挥之不去,现在,燕洛雪竟然还要去那里
“我只是到那间小庙去看看,不进竹林。”燕洛雪说道。
“那我们陪你去好了,何必要那个不阴不阳的临淄王?”鸣蝉问。
“他哪里会让我们单独去呢?好了,此事明日再议。”燕洛雪说完,打了个哈欠,说:“我累了,鸣蝉,你也歇息吧。”
鸣蝉见燕洛雪明显在耍赖,便说道:“奴婢哪里睡得着,奴婢今夜定会做噩梦。”
燕洛雪一笑,说道:“你去周善文那里吧,有他护着你,你便不会害怕了。”
“娘娘你真是……”鸣蝉红了脸,“你是想让那帮人笑话我们?”
燕洛雪笑了,躺在床上,睡了。明嘉兰在另一侧床上始终毫无动静。
次日近午,他们见到了东齐幽王派来迎接他们的官员,那官员叫郭怀明,五十多岁,矮胖身材,面带谦卑笑容,对着临淄王和秦慕霜媚言笑着,但燕洛雪却在他不断偷看临淄王的闪烁眼神中,觉出了一丝试探味道,是啊,昔日的临淄王是个痴傻之人,而如今的临淄王容貌未改,但心机之深,世上有几人能与之比肩?这郭怀明感到有些畏惧吧。
燕洛雪是西秦国婚使,自然郭怀明也过来见礼,燕洛雪在还礼之时,看见临淄王高傲地望着,郭怀明不由收起了脸上笑容,神态变得恭谨起来。
队伍继续前行,果然在天将傍晚时到达了慈恩镇,他们就宿营在了慈恩寺中。他们安顿好之后,燕洛雪恹恹不乐躺在床上,鸣蝉守在她身边,不让她动弹半分,明嘉兰被临淄王叫了出去,燕洛雪自然知道这是临淄王的信号。
燕洛雪解了头发,将梳子递给鸣蝉,鸣蝉为她梳头,梳着梳着,鸣蝉越来越困,她终于抓着燕洛雪的衣襟,含混问道:“娘娘下了药?”
燕洛雪笑了一下,将鸣蝉扶着,扶到床上,说道:“不过两个时辰,你就会醒了,放心,我会让周善文跟着的。”
燕洛雪走出帐外,周善文一愣,燕洛雪说道:“派人守在帐篷外,本宫要去翠竹林,你在后面跟着,但不要离太近。”
“属下遵命。”周善文倒爽快。
临淄王等候在慈恩寺外,一见燕洛雪过来,说道:“怎么这么慢?”
燕洛雪说道:“你一句命令就行了,我这边可不那么容易。王爷,我们得快去快回。”
“好,请太子妃带路。”临淄王说道。
慈恩镇不大,很快他们就到了,古墙依旧斑驳,燕洛雪指着字迹,问道:“王爷,你可曾注意过?”
临淄王看着那字迹,说道:“这是齐允谋所留,他也是为秦珍儿出气,才想要捉住凤长天吧。”
临淄王看着燕洛雪,“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要我明白,就是秦珍儿无论生死,都是向着凤长天的吗?”
“不是,我是想让你见一见她。”燕洛雪说道。
“见她?谁?”临淄王眼神狠了起来。
“秦珍儿,这里面的小庙里,供奉着她的塑像。”燕洛雪说道。
临淄王听了,抬头望望高墙,身子向上跃起,落在高墙上,他望着那间破败的庙宇,又向下望着燕洛雪,向燕洛雪伸手,燕洛雪退了一步,也跃上了墙,然后跳下,跑到庙门前,推开了庙门。
临淄王走了进去,站在秦珍儿的塑像前,久久,他冷笑道:“怎么,你是告诉我秦珍儿已经成了塑像,是死物吗?”
燕洛雪说道:“不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是秦珍儿。”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重要?问题是我们相遇了,你,又一次吸引了我,而我,为了去追赶你,失去了我最应保护的人,我不能原谅自己,若你不能在我身边,我就等于一无所有,虽然,你不能属于我,但我只要你呆在我的不远处,就可以了,我已经选择做临淄王了,你还有什么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