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上路“长卿,这回去只是看看二老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俩的事先放放,只要他们无恙,这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林芳致的的婉拒一如从前,她几乎半趴在叶长卿的身后,并没有看到他的眸色深沉了几分,又少了些许沉迷和惘然。这一晚书房的灯几乎彻夜未熄,叶长卿做好了而长期不在的准备,田庄的事也不能就此撒手。进入腊月之后本就琐事众多,必须要有个妥善的安排后才好离开。第二日一早,一支十几人的队伍就在田庄门口集合,随时准备出发。叶长卿依旧是选择了骑马,而他带的三辆马车里有一辆是林芳致乘坐的,剩下的两辆中装满了礼物,可真正的目的却是他想着能把师父和师娘给接回来。剩下跟车的都是田庄上的仆人,也都是当初鬼手李赐予田庄时原本的跟来的仆人,也有顾师傅用惯了人,只是在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在叶长卿看来,这些人是师父为了避免秦月夕起疑心而故意不带的,这回他把这些人都带上,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恶心秦月夕一把。一行人天不亮就从蔚城出发,没想到刚走出去不远,就被李天赐的人给拦住了李天赐身边的小厮走到叶长卿的马前,恭敬地行礼邀约道:“叶少爷,我们少爷有请。”
叶长卿知道鬼手李师徒秦月夕的关系都极好,自己才准备动身去顾家,就被李天赐给拦下来,看来他这边的“眼睛”还真不少,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只是人家以礼相待,他也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只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回应,随即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旁边的下人,自己步行到了李天赐的马车旁。“李少爷,不知您找在下所为何事?”
叶长卿并没有上马车的准备,而看对方的样子,似乎也没打算请他上车。车窗“吱呀”一声推开,锦缎的帘子被人挑开,露出李天赐俊美带笑的面容。“叶公子这是准备去哪儿啊?在下奉家师之命,准备到贵庄上采买些粮食蔬菜,可巧在这儿就遇上了。看公子的架势是要出远门,这要是错过了,就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原来是李先生让李公子来的。”
叶长卿“恍然”道:“在下昨日接到家师的来信,说是分别日久,师父师娘对在下都十分想念,如今进了腊月,眼看年关将至,想召在下到身边陪伴几天,尽叙天伦。”
他倒是没隐瞒,将顾师傅信上的内容都合盘托出。“说到这个,在下跟家师之前一段日子一直都在顾家,帮着顾少夫人建造暖房,也曾每日都跟顾师傅朝夕相处。”
“老人家如今精神矍铄、鹤发童颜,满面红光,看着气色比以前还好很多,叶公子若是见了,想必也会大吃一惊的。”
叶长卿心中冷笑,这李天赐该不会是秦月夕安排来的吧。前脚师父来信说想见他,后脚李天赐就半路拦截给他透露师父的情况,若是早想让他知道,他们回来蔚城那么久了,这段时日也不是没有来过田庄,当时怎么不说?他越想越是觉得其中定有猫腻,当下便又提高了几分警觉。“叶公子既然是要去顾少夫人那儿,那就赶紧启程吧,路途遥远,便是快马加鞭,要到那边怕也是快要到傍晚了。”
李天赐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此时东方不过是才微微透出一股鱼肚白而已,他似乎来得有些太早了。“李先生不是要李公子来拿些东西吗?要不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回去一趟,让他们在此稍等我一下就是。”
叶长卿主动提起要陪着李天赐先回农庄,他总觉得李天赐是在拖延时间虽并不知道这短暂的拖延会有什么用,但他还是想将计就计地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不必了,叶公子若要离开,那必然会先安排好一切事宜,再说在下也不是第一次去农庄,不必耽搁公子行程,你还是快些赶路吧。”
李天赐却直接拒绝了叶长卿的提议,这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李公子真的不需在下作陪?”
他又再度确认了一遍。“是啊,之前在下会拦住叶公子,无非就是恰好遇上了,也不知你这是要往哪儿去,所以于情于理都该打声招呼才是。”
“至于家师需要的东西,庄上都有,在下自取就是,公子无需挂怀。”
李天赐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叶长卿自然也不会继续坚持下去。他便拱手对李天赐说:“既如此,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公子请便,另外还烦请公子帮家师代转一副口讯,就说过年之时家师还会登门讨一顿宴席吃,还望顾少夫人到时不要拒绝才是。”
李天赐笑眯眯地说,对待叶长卿的态度一如既然,倒也看不出会有什么区别。“好,在下一定把话带到。”
叶长卿说完就让到一旁,看着对面的马车放下窗帘,随即缓缓启动,带着后面的仆人们往田庄的方向去了。一直到所有人都走过去了,他才回到自己的马匹旁翻身上马。“长卿。”
后面马车上传来林芳致的呼唤声,叶长卿回头看了一眼,就拨转马头走到她的马车旁,微俯下身靠近车窗道:“怎么了,可是坐得气闷了想下来走走?”
林芳致摇头道:“不是,只是忽然看到李公子的马车过去,看样子是往农庄那边去了,咱们离开得也不远,不若索性先转回去?”
她本就是田庄前管家的侄女,说起来鬼手李才是她的老东家,所以看到李天赐来了,她下意识地就不想太过失礼。“没关系,刚才我也问过李公子,不若我就先跟着回去,被他拒绝了。他说也不是第一次去庄子上,还必须要人陪着,让咱们先走就是。”
叶长卿温柔地把刚才的对话略说了一下,林芳致的表情才稍稍徐缓下来。“原来是李公子这么说了啊,那还好,那咱们就走吧。”
她说罢微微一笑,又放下帘子回到马车中。叶长卿略顿了一下,这才重新发号施令道:“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