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床了——再一次,但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随时都可能会有人找上门来,赵无眠也随时可能会去找别人,诸如梁谓,诸如今天去的地方,等等等等。
最重要的是,江一则还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甚至不敢温和地质问赵无眠一句:你们都是什么关系。
他投鼠忌器。
江一则心里甚至是怨恨赵无眠的,但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尽量对赵无眠好。
就像徐奕说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何况赵无眠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江一则只能耐心地期待有一天他能被打动。
江一则觉得自己优点不多,但有一条,学习能力强。
赵无眠喜欢什么样,他就可以是什么样;
赵无眠身边有什么人,他就想办法把这个人熬走。
总归他江一则是不会走的。
赵无眠做什么他都不会走的。
出门前,江一则特地换了套衣服,西服正装。
西装羊毛外套,袖扣领针领带夹,一套下来保守估计需要五位数的美元,正式得可以在华尔街跟英国人共进午餐。
这是江一则刚开始正式工作的时候置办的行头,去见投资人总不能太寒碜。
赵无眠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深井冰一样的行为,没说什么。
赵无眠耐心地等江一则换好,才在他的手机导航里输入一个地址,“走吧。”
那个地址只有门牌号,看不出是个什么地方。
远倒是确实挺远的,不在市区。
一上车,赵无眠就戴上了u型枕,“我可能有点晕车,先睡一会儿。”
江一则很讶异,“你……晕车?”
当年他们一起旅游,赵无眠可是连九曲十八弯的山路都不晕的。
“嗯,有一点儿。”赵无眠随意答道,“我才吃晕车药,得要半个小时才起效。”
赵无眠不舒服,江一则也就不敢吵着他,只是一路上会在心里默默想着,到底是什么地方,赵无眠晕车也要去。
他是去见什么人呢?
江一则心里又酸又胀,却充满斗志。
到地方是十一点多。
赵无眠又打了个电话,跟对方说自己到了。然后他指挥江一则把车停在路边尘土飞扬的石子地,“这里没有停车场,不过停这儿也不会有人管。”
说完他就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