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那拉皱着眉,似有不解。
艾远浅笑了一声,然后指着令妃的那处的方向,笑着着回她:“皇后娘娘,历来可有包衣汉女,有生之年贵为皇后?”
这句话,也是告诉了那拉——魏佳氏即使要做皇后,也要等她死了追封个谥号!那拉笑笑,到底有些看不透眼前女子。
“皇后娘娘,紫禁城是你的家,却是奴婢的牢笼。”
“奴婢这一生,都无法从麻雀成为真正的凤凰;完成了小姐的心愿,看小姐未来能有个幸福的归宿,也就报答了夏家的恩情……”
“那么接下来,奴婢就可以实现的自己的梦想了!”
“去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过奴婢想过的生活;有房,有地,有钱,有个疼爱奴婢的丈夫,还有……能不用再说‘奴婢’……”
那拉轻扬嘴角,总算放下心来。人最怕的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艾远这番话,彻底点醒了自己——她一直太在意魏佳氏了,但实际上呢?有个词,叫自取灭亡……
只要艾远懂得藏拙,她的小小心愿,自己怎么会实现不了?
那头,紫薇依然站着,诚惶诚恐,那拉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日后你若成为格格,本宫要你答应一件事!”
“请皇后娘娘吩咐!”
“像兰馨那样,做本宫的女儿!”
紫薇激动的看着那拉,艾远对她眨眨眼睛,紫薇会意,立刻下跪谢恩。
试探——拉拢——利用,永远都是这样的重复,千年不断。
日出日落,又是圆月高照。
这天,正是十五,按照规矩,乾隆在这一日必然要来乾宁宫。
一进屋子,倒是没有平日里一桌丰盛的饭菜,那拉,兰馨,小十二都在,几人托着腮帮子坐在圆桌椅旁边,一旁,有少女轻柔的抚琴。
“投下一记孤注,定四海沉浮,此心却寄予何处?
这江山谁主,才不算一场辜负……
冥冥之中轮回转,昨世今生换半声叹,相逢、相欠、去而复返、仇怨作因缘;
成败似云烟聚复散,天意如狂澜争拍岸,云潼关,乱军前,掀惊涛一片,撤身难,恨如绵,妄厮缠;
忆往昔悔太迟,谁情深如诗,谁情薄如纸,谁作证这长天烈日,我归去来辞,见谁夤夜绘相思;
是天谴是天赐,浮生如游丝,为你定乾坤社稷,若今生缘尽,生有何欢死何惧?
深宵残梦里,温存荷花碎如雨……”
古筝声声,时而急如千军万马,时而轻柔如同情人轻喃。略带霸气的歌词,竟出自一个少女口中,但那清亮的歌声里,却又分明有情人的相思。
乾隆不禁诧异,是怎样的女子,竟可将如水柔情与这江山并重!
深宵残梦里,温存荷花碎如雨……
只一句,大明湖畔那眸若晨星的女子,竟带着遥远的记忆,朝自己徐徐而来。
“咳……”乾隆轻咳了一声。
一屋子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匆匆的行礼,倒没想到乾隆难得没有沉下脸色。
“皇后,起来吧!朕自己下的命令,让这些奴才都不要通传。”
“臣妾多谢皇上不怪之恩。”
乾隆也没去纠缠这些细节,方才那琴声勾起了乾隆的一些回忆,他问那拉:“她就是紫薇?”
那拉笑笑,点点头。
乾隆又道:“好琴艺!好歌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