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新移民法案》大议会闹得很凶,这为咱们转移了大部分关注度。只有严德伦那老小子始终盯着咱们,谁都能看出来,他是最想拿到戚家军兵权的人。”老者愤愤地说。
“多制造点事情扔给大议会,让他们别总盯着戚家军,给戚浩多争取些时间,希望这小子能争口气。”戚则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他对他那个弟弟实在是没有信心。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老者也看到了一直站在戚则身边的何晓,他只是微露异色,但什么也没问。
通话结束后,戚则坐在椅子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何晓听到他低低的声音:“这些人始终不明白,戚家军能延续到现在,不是靠戚家人能不能执掌兵权,而是靠始终如一,为国而战的志念信仰。”
戚则在那里坐了很久,何晓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看到他紧紧握着拳头的手没有一丝血色。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瘦骨嶙峋的身躯里,是无尽的不甘和无奈。
“小东西,扶我回去。”戚则已经习惯了何晓的帮助,何晓赶忙扶他起来,又把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
何晓的身体过了体术一级后,力量已经增加了很多,她架着戚则一点都不费劲,只是她的个子太矮,她架着他,有种戚则拄着拐棍的感觉。
戚则的身体还是那样温暖,何晓最喜欢这样与他近距离接触,虽然是被当做拐棍。
她把戚则扶上了床躺下,他听到戚则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便闭上了眼睛。
何晓趴在他身边,看着他慢慢呼吸平稳,戚则睡着了。
她忽然有些害怕,怕他就这么睡过去。明明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微微起伏,何晓还是把手伸到他的鼻下,清晰地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后,才轻舒了口气。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何晓只感到一阵悲哀,生命的气息正无情地从戚则身上逝去。
她侧身躺在戚则身边,把一只手轻轻放在戚则胸口上,融融的暖意通过手掌传进她的身体。
她珍惜又贪婪地体会着这种感觉,也许不久之后,她就永远也体会不到这样的感觉了。
何晓忍不住整个身子贴了上去,靠在了戚则的身侧。手掌轻移,抚过戚则的胸口,她能清楚地感觉到戚则胸骨的嶙峋棱角,戚则太瘦了。
忽然,她手掌过处,一个圆圆的坚硬东西掠过,那东西隔在戚则的家居服下面。
何晓很好奇,但她没有用精神探查,而是轻轻扒开戚则胸口的衣服,一个乌紫色小石头露了出来。
原来是戚则带在脖子上的一个挂饰。她挺起了身,把脸靠近,仔细看这个小东西。
这个小石头有半个核桃大小,镶在银色带镂空花纹的金属环内,颜色黑中透紫,晦暗粗糙,表面带着一种很特别的纹路,很明显,这些纹路是自然形成的。
这种纹路让何晓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石头内部,没有特别的内部构造。
何晓奇怪,这个小石头除了这些花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戚则却把它挂在脖子上,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