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茗崩溃地蹲下,放声大哭。
蔚巡生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搂在怀里:“要我帮你调查身世吗?”
束茗抱着蔚巡生:“有意义吗?追查我的身世有意义吗?”
蔚巡生扶着她的背,轻声道:“有的。”
束茗抬眸看向他。
蔚巡生低头,为她拭去眼泪:“其实方才,束河说了不少,你没想到吗?”
束茗闭上眼,细细回想。
一月一两银子……
被送到了束家……
她的生父生母非富即贵!
是家里遭了难?
不,如果是遭了难,后面哪有那么长的时间按时给束河送银子?
她的生父生母一定还健在!
蔚巡生见她不语,替她说道:“你的生父生母,一定与勤王府最近遭遇的事有关。不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指点束河来找你,把你是送养的这事告诉你,不是吗?”
束茗也想明白了,她又把自己脸上的泪珠擦干,道:“指点爹爹来找我的人,希望我们调查我的身份。这便是那个人指点爹爹来找我的原因。可是巡生!”
束茗望着他:“这若是一个阳谋,我们也要往里面跳吗?”
蔚巡生望着束茗,轻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很明显是一个圈套。
可即便是个圈套,他们不去查一查,怎么知道对方要套的是什么?
“好……”束茗点头。
蔚巡生立即唤道:“蔚济。”
蔚济从外面进来,抱拳欠身,听候指令。
蔚巡生望着他,道:“派人跟着束河,他丢了养女,现在又有了养女的消息,一定会去找那个一直给他钱的人,把消息卖给他,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方式。查一查,到底是谁一直在给束河钱。”
蔚济领命,立即带人去追束河。
勤王府地处闹市,却是闹中取静。
主要是占地面积太大,大到周围没有相邻的住户。
束河在这条只有勤王府街道上行走,很容易就被蔚济带的人追上了。
他们跟在后面,看着束河想去哪里。
束河走过勤王府门前的长街,穿过集市,最后不出意外地直奔赌坊。
蔚济看得直摇头,只得让跟他来的人在赌坊外面守着,自己进去跟束河。
束河赌了这些年,还是有些水平的,只是拿着束茗给他的那些铜钱,就能在赌坊混一晚上。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晨曦破晓。
束河顶着熬红的双眼,到早市摊上买了一个馒头。吃完馒头,他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被店家赶起来,迷迷糊糊地继续往西凉城城西走去。
蔚济在后面跟着,只觉得束河这人活得好没意思。每日除了赌就赌,连睡觉吃饭的时间,都不肯匀一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