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余溪呢喃着,从“睡梦”中醒过来,睁开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清醒的头脑中走马灯一般浮现出方才经历过的一切。
先是妖媚勾人的幻影,又是身穿嫁衣的师祖,如真似幻,假的也像真的一样。
她好像还摸了又亲了人家。
至于摸的是哪一个,亲的是哪一个,她就分不清了。
反正都一样,这些心术不正的邪魔,竟然借着师祖的样貌来诱惑她,简直卑鄙无耻。
她从地上爬起来,正对面就看到一袭白衣的美人正站在她几步之远的距离外,他面向幽深的裂谷,沉默不言。
“师祖?”余溪试探着喊了一声。
衡芜稍微侧过脸来,问她:“你如何到了此处?”
温润的面容中带着一丝严肃,一身正气凛然,灵气浑厚外放,身躯乃至发丝都透着淡淡的微光,绝不是邪魔所能伪装出来的。
这个是真的师祖!
余溪顿时卸下心防,委屈巴巴地凑到人跟前告状说:“我在房间里待的好好的,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上了身,驱使我走去了祠堂,后来又被那些老东西打晕,醒过来就在悬崖上了,我现在后脑勺还疼呢。”
说着,可怜兮兮的摸了一下自己后脑勺的肿包,疼的“嘶”了一声。
衡芜垂眸看了她一眼,抬起手指在她面前画了一道符,白亮的符画成型后,打个圈飞到了她脑袋后,贴在了肿起的大包上。
余溪顿时感到伤处凉丝丝的,再摸过去,肿包消失了,疼痛感也削弱了□□成。
她一脸惊奇,满眼崇拜的看向男人,“谢谢师祖!”
“回去还需敷药。”衡芜不动声色的转回脸去,背对着她,轻轻吐了一口气。
“嗯嗯,我记下了。”
余溪蹦跳着站到他身边,指着面前的裂谷说:“师祖小心,山谷下都是邪魔妖祟,刚刚我还被一只邪魔给缠上了,幸亏我跑的快,不然我就没命见到您了。”
说话间,嘴唇张合着,有一丝呛鼻的胭脂味被吸进了嘴巴里。
她猛地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心想:幻影也会在她身上留下味道吗?
思索着,回过头看到了身后的花轿和散落在地上的撕碎了的喜服,被风吹着,像烧尽的灰尘一样四散飘零。
物证还留在现场,无一不在提醒她,方才的“新娘”并不是邪魔变化的幻影,而是……
心脏紧张的拧成一团。
她吞了下口水,偷偷抬眸看向衡芜。
男人身姿挺拔笔直,似乎心不在焉,视线不看她,而是看向别处,白皙透亮的肌肤泛着醉人的红,如桃花点点晕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余溪眼神躲闪,顿时羞红了脸。
她尴尬的脚趾抓地,犹豫半晌还是开口解释,“师祖……我,我刚刚是被邪魔上身了,不是有意要对您无礼。”
沉沉地低着脑袋,双手揪着裙子,始终听不到他的回应。
她抬眼偷看过去,男人粉红的面颊已然涨成了酡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