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汤汁,黛玉甜甜地熟睡着。
这一切,那么安详,她的丈夫,她的女儿,都在她的身边。
刘姥姥一面吩咐稳婆收拾房间,一面嘟囔道:“大姑娘素日来好好的,如何能这般不小心早早临盆的?还是你们这些人不经心,竟在屋里放置一些有的没的。”
雍正正看着黛玉身边和自己对看着的女儿,此时他也清明了许多,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惊,失声道:“你说什么?”
刘姥姥道:“你们也是太不经心了,想来是自觉万事妥当了,却怎么由着小丫头子在褥子底下放一些花瓣?你们也不瞧瞧,里面夹杂了一些容易滑胎的香料。”
说着揭开换下来的褥子,果然下面是一把晚香玉花瓣,只是雍正却闻不出有什么异样。
一听是有人在黛玉的褥子下放置这些东西,雍正的脸色登时阴沉了下来,冷眼盯着雪雁。
雪雁也是悚然一惊的,心中更是自责不迭,忙磕头谢罪,想着素日都是小菊儿铺床叠被,立即便走到了外面,去找小菊儿。
谁知却不想那小菊儿,昨儿出去买丝线,竟再没回来过。
雍正大怒,斥道:“朕只道你们是最细心妥帖的,却竟有这般的疏忽,若是黛儿出了什么不仔细的,你们几条命够赔什么?”
四雪之鸟跪在地上,不敢吭一声。
贾母和贾敏见了,忙都劝道:“若是有不是,竟都是有不是了。这样的事情,还是看着办才好!”
湘云只在一旁吵着要见小宝宝,见众人声色都不比往时,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贾敏又道:“今儿是云霄节,又添了这么样的喜事,四爷就少生一些气儿,不然吓着小丫头就不好了。”
雍正心中自不会就此罢休的,只是女儿的出生,叫他的心稍加柔软了一些,便不再说话,只进屋里陪着黛玉和小掬心。
外面的事情,包括下药的事情,他,自然有计较,岂能叫妻子白白受人害。
虽然有了女儿,但是黛玉依旧,却越发美丽而动人。
小掬心很淘气,只在襁褓中,却好似知道娘亲最美,别人抱她必定哇哇大哭,非要黛玉抱着哄着才肯消停。
软软的小手,抓着黛玉散落的发丝,过了这么几天,那初出生时的皱和粉红都渐渐退却,眉目如画,肤似玉雪,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竟真是一个天生绝色的美人胚子。
黛玉身子弱,雍正早已叫贾敏请了四个极好的奶娘来,但是小掬心却是不干,一离了黛玉的怀,便又哭得厉害。
黛玉十分心疼,虽然奶水不足,却还是要自己养着掬心。
只要是黛玉或者是雍正喂,便是羊乳牛乳她也吃得开心。
贾敏笑说:“真真你们是一家子的,别人要抱,还得你们夫妻两个在旁边。”
说着逗弄在黛玉怀里的掬心,柔柔地道:“小掬儿,我的小外孙女儿,姥姥抱你好不好?”
小掬心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安静地在娘亲怀里入睡。
惹得黛玉轻笑,心中万般怜爱,贾敏有些孩子气地道:“这个小丫头,连我也不跟。”
黛玉轻轻地把小掬心放在床头自己身边,才问贾敏道:“怎么这几日也不见云妹妹几个?”
贾敏笑道:“你静养着,别人也不好来打搅,只你睡着的时候才来瞅瞅罢了。紫鹃也来了,还在那里和他们姐妹说话,本想来瞧你的,只是怕寒气冲着你和掬儿。”
黛玉听了便笑,道:“这有什么的,并没有谁定要坐月子里不见人的。”
说着便打发人去请,果然姐妹们都来了,尤其是湘云,小心翼翼抱着掬心就不肯松手。
直到小掬心哇哇大哭,怎么哄也哄不好,才不甘心地递给黛玉。
说也奇怪,小掬心一到黛玉怀里就不哭了,小脸蛋上还有两行泪痕,却笑靥如花。
黛玉的生活如此平淡温馨,却已不知外面更是天翻地覆,继薛家王家史家之后,不知是谁,告到了弘皙门下,弘皙也只得装模作样上书弹劾贾家,罪名数十,尤其落下许多人命,更窝藏江南甄家金陵王家财物,龙颜震怒,削去贾家两个世职,抄家收监,百年望族,一夕之间如冰山照日,只是没有一丝儿风声传到黛玉这里来罢了。
可叹那薛宝钗汲汲于名利,亦用尽心思欲翻身,却偏偏遭逢这样的事情,因着薛家贪污一事,连薛姨妈也牵连入内。
女眷皆已收押牢狱,男丁亦是如此,只李纨清静守节,弱子年幼,并不曾怪罪,亦不曾收其梯己。
那贾环素来是冷心的,心里只对待自己好的人好罢了,他是雍正的人,雍正自然给他三分颜面的,赦其母,令其与他同住。
而雍正却不曾发落,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贾母探狱小掬心
贾家一倒,牵连甚重,自有弘皙从中处决,当年的八阿哥和九阿哥,如今的廉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