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越红颓然地倒坐在地上,在战场上都没哭过的人,却在此时痛苦抽泣道:“将军,我想回军营,我不要在京城了,这里一点都不好……”
其他人都隐隐红了眼眶,燕明庭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
这时,赵夜阑蹲下身,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哭花的脸:“你信我吗?”
钟越红侧目看向他,眼泪滚了出来,好半晌,才轻微点了下头。
“好,既然你信我,那你就听我的,现在什么都不要闹了,就和平日一样,别叫人发现你有任何异常。”赵夜阑道。
钟越红一怔,何翠章赶忙问道:“赵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
赵夜阑站起身,环视一圈:“目前这消息只是我提前得知罢了,如果你们此时逃跑或者表现异常,势必会引起皇上注意,到时候再想彻底摆脱困局,就更难了。所以在场的各位,请你们一定要保持冷静,切莫再像今日这般冲动。”
“是是是。”何翠章等人连连点头,恨不得把头点断,只求他能出个法子来。
赵夜阑伸手把钟越红扶起来,道:“此事交给我,你还是和往常一样,有事我会通知你的,你切莫先乱了阵脚。”
钟越红缓缓点头。
两人离开钟家,燕明庭低声问:“你真的有办法?”
“不敢说十拿九稳,总之先安抚好她的情绪吧,免得过激之下做出什么事来。”赵夜阑说道,“明日我去探探皇上的口风。”
“你不能去上朝,怎么见他?直接进宫吗?”
“他会来翰林院。”
燕明庭脚步一顿:“他怎地还亲自去翰林院?”
“下棋。”
“找你下?”
“嗯,我会设法让他来找我。”赵夜阑回到书房,忙着琢磨计划,压根没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变化。
“你怎么笃定他明日就会来找你下棋?”
“我自有法子,就算不是明日,也是这几日。”赵夜阑说道,“而且他政务繁忙,不可能一直惦记这事,说不定他自己就会纠结到大选之日。”
燕明庭撇撇嘴,安静了一会,忽然问道:“你和他是不是关系挺好?”
赵夜阑怔了瞬息,才反应过他问的是赵暄,回道:“不好说,得分情况说。”
“那你分分情况,细细说。”
“你很闲是吗?”赵夜阑抬头瞪了他一眼。
燕明庭没再打扰他,吃晚饭的时候,凑到他耳边问:“那你是不是很了解他?”
赵夜阑颔首:“还算了解吧。”
谦虚了,赵夜阑敢保证,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赵暄的秉性,那些阴暗的日子可能连赵暄都快忘了,只有他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