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木讷,也不是粗神经,她能感受到鹿城的情绪,却要对方先说出口。
鹿城试图抬起头与她对视,可脑袋上的手纹丝不动,她叹了口气,不再挣扎,“你感受不到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乔司尾音翘着傲娇,明摆着就是要她先说出口。
忽地,鹿城松开手臂,乔司直觉挂在脖颈上的力消失了,像是水下彻底消失的力一样,她有些恐慌,忙松开手看向怀里的人。
脑袋上的桎梏消失,鹿城退后两步,神情严肃地与她对视。
乔司收起得意忘形的嘴脸,战战兢兢,“你生气了?”
鹿城双手抚上乔司的脸,“我喜欢你”
这句话仿佛是火星跳进柴火房,空气在短暂的凝滞后,瞬间炸起了冲天的火焰。
乔司的脸肉眼可见的赤红,半湿的卷发支棱起来,甚至隐隐冒着热气。
鹿城惊奇地看着这一幕,人的生理反应可以表现地这么明显吗?
乔司直起身子,木桩子似的挺着,眼珠子三百六十度乱转,就是不敢看鹿城,她双手无措地摆动,靠近鹿城试图抱住她。
只有看不见对方,她才能让自己体面一些。
鹿城一手抵在她胸口,阻止她的靠近,一手揪住她的尖耳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不许逃避,该你说了。”
以牙还牙!
乔司窘迫起来,支支吾吾道,“你在水下不是这么说的。”
哪怕洪水封住了她的听觉和视觉,但手心里的触感绝不是喜欢二字,是比那更深沉、更浓厚的情感表达。
直到现在,乔司都觉得左手手心里仍留着那一笔一划,仿佛雕刻在石壁上那般永恒。
鹿城轻笑一声,“我说了什么?”
对方明摆着耍赖,乔司皱起脸,“你怎么这样!”
皱巴巴的脸软化了乔司平日里的锐利,配上凌乱的卷发倒有几分像是小时候任她玩弄的洋娃娃。
这样的认知极大满足了鹿城骨子里的强势,“乔司,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要么永远在一起,要么不再见面。”
她不想再经受失去,如果乔司不能永远属于她,那就不要开始,她不需要尝试,毫无意义。
被鹿城情绪裹挟的乔司压根听不见后半句,只觉得在任何事情前加上永远两个字都显得很庄重。
乔司心跳快了起来,栗子眼仿佛润着泪,满满的期待,“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鹿城美目对上她的眼睛,“这是你承诺的。”
“是!”
鹿城抱住她,两人身体间都是沾湿鸢尾花的味道,沉重的香压进乔司鼻腔内,麻痹了她的神经,她觉得自己晕晕的,回去要好好查查鸢尾花是不是麻醉剂的成分。
乔司深吸了一口气,哪怕是也没关系!
她回抱鹿城,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
“鹿小姐!”
走廊一端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两人顿时惊得分开。
“总算找到你了,请跟我们回去吧,老太太很着急!”
来人身上穿着鹿氏公益救援队的制服,也是狼狈不堪,裤腿上满是污水,紧紧贴在皮肉上。
鹿城回头看向乔司。
“你先回去吧。”
“我在左阳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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