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掌柜道:“晚上,我让枭雨去找世子。”
“好。”
蔚巡生把这事办妥,松了半口气。
他辞了西境黑市掌事,上马回府。
下马就往关押如意的地方去。
这地方在地下,是一个地下室。是修这府邸的时候本来就有的。
搬进来的时候工部给过这里的建设图纸,当时看见这个地下室,不知道这地方是做什么用的,现在关着如意,蔚巡生便知道为什么这府邸会有一个地下室。
这地下室就建在藏书阁那个孤岛上。四周都是水,地下室就在孤岛下面。
那里常年潮湿阴暗。
蔚巡生从密道进去,走过狭长的甬道。
甬道里积着一层水,刚好在人靴子脚底的沿儿。
蔚巡生走路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里面立即有灯光迎出来,是蔚济。
“世子。”蔚济在前面掌灯,引着蔚巡生往里面走。
蔚巡生问:“审的怎么样了?”
蔚济道:“嘴硬,骨头也硬。”
蔚巡生眉梢微扬:“平日倒没看出来是个有骨气的。走去看看。”
蔚巡生进去的时候,周年正在休息。
如意蓬头垢面,双手双脚皆被镣铐锁着,捆在架子上。
她已经无力站立,却也无法坐下,只能任由镣铐挂着她,身子与头都微微前倾,双手向后被镣铐拉扯着,头发已经让周年剪短,贴在额头上。
这里阴寒,头顶时不时地有水滴下,蔚济撑了伞站在蔚巡生身边,伞面被打得碰碰作响。
看得出,周年对她没有留情,身上除了鞭笞过的痕迹,还有凌迟划过的刀痕。
她的手指红肿,几乎体无完肤。
鲜血慢慢溢出,速度不快,要死不死。
周年似是审累了,在喝水。
看见蔚巡生来,立即放下茶盏,走过来欠身一礼:“世子爷。”
“一句话都没撬出来?”蔚巡生问。
周年颔首:“这死丫头骨头确实硬,面上里子都烂透了,也没招一句话。”
“你,”蔚巡生看向周年,“什么都没看出来?”
周年唇线紧抿,低声回道:“只有一个不算是线索的线索。”
“什么?”蔚巡生问道。
“如意私密处有一处纹身。”周年所有所思,他拿过一张纸在纸上画了那图案,“世子爷请看。”
蔚巡生接过来,看了一眼,巧了,这图案他见过啊。
在商禄王朝的玉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