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带系的工工整整,袖口也沿着折痕折了三折,盘踞在皮肉紧实而青筋纹理清晰的小臂上,没有运动过后的汗水与荷尔蒙加持的野性,没有玩世不恭的散漫慵懒之意。
现下的他,多出一丝清洌规矩的书生气。
同时,也生出些不容侵犯的距离感。
“你不上课?”
屠杳将手中半阖不敞的硬皮书搁在他对面的位置上,拉开木质椅子坐下。
“体育课,”靳砚北落笔写下最后一个字母,两只节骨分明的指头夹着笔,将斜前方一直没有动过的酸奶盒顶推到她的面前,“他们打球不乐意带我。”
回想起昨晚在饭局上秦决夸夸其谈他打篮球有多厉害,一帮人次次打球都一定要想尽办法拉上他去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字都不信。
态度十分敷衍,“你昨天打的太凶了。”
他收叠好那张被黑色字迹填满的化学卷子,又从一旁的卷子堆里挑出一张空白的生物竞赛卷来写。
“他们今天打台球,”手不停,脑子在转,嘴巴里的话题却和卷子上的东西一点都不搭边儿,“正好多出来一个人。”
要不是看他的笔尖顿了半秒,她真想打开他的天灵盖看看他的脑部构造是不是比别人多几条纹路。
不然不能总这么一心二用,还什么都能做好。
屠杳轻压下巴,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纸飞机。
看都没看桌面上的酸奶一眼。
“那还挺巧的,”她从喉咙中磨出一句低音,“我也是多出来的那个。”
ib班一共21个人。
16个男生,5个女生。
其他4个女生不知道是家里有往来见过,还是开学报道那天坐到一起熟悉的快,早已两两配对。
她虽然能够融入男生群体,跟班里任何一个男生都能玩的很好,但也要尽量避嫌,以免谁家的“女朋友”忽然吃醋误解,平生麻烦事儿。
鞠喻捷又是隔壁a-level班的,课程安排和她们班不一样,而且大部分时间又都跟着剧组到处跑去拍戏,能相跟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多。
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就成为“多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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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砚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做题,直液笔在白皙的指尖转的很顺,飞速旋转了几圈,停顿一下,又继续转。
屠杳也没指望他能回复什么,折手将碎发勾到耳后,露出白嫩嫩的耳朵。
低头翻开书继续看。
他转笔做不进去题,或者说,是压根儿连题都没看,将似有若无的视线覆盖于她身上。
她被他不明其意的目光扰的有些看不进去,明明每个单词都认识,但是合成一句话她就看不懂了。
忍无可忍。
她咬唇抬首,直勾勾的盯向他。
那瞬间。
蛊人心魄的狐狸眼与迷人心窍的桃花眼相对,手中被风吹晃的书页动了两下,黑色的直液笔从他大拇指的骨节处滑落,径直摔到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
打乱空气中逐渐凝固的氛围。
一道充满颗粒摩挲后的磁性嗓音接连响起,搅乱她的心弦。
他问:
“那我们,搭个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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