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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能的话,直接申请入大三,那样可以提前准备考研,离见余爻的日子可以更进一步。
睡前余爻发来了消息,话语粘腻,才分别半天,那心情已经算得上煎熬。
这比余爻关在家不能见肖眠时,更难熬。
这种距离的遥远,让所有的话只能通过语音诉说。
聊到后来,两人给对方打去了视频,透过视频的小窗聊了很久。
聊了未来,聊了计划,聊了余爻的家人。
很多说不完的话,距离暂时没有让两人生疏,只是将要面对两年相隔,两人还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应对。
最后聊的两人都困了,互相打起了哈欠。
肖眠提了一嘴想把这间房卖了,去学校附近租房子。
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住在这,总会不经意回忆过去,他想要和过去告别。
余爻沉思了一会,没有阻止,似乎无权干涉这个决定,或许对肖眠来说,摆脱会是很好的选择。
困到两人都睁不开眼,视频忘了挂断,伴着彼此的呼吸声入睡,仿佛对方就在身边,这种聊以慰籍的生活还得再过两年。
肖眠倒不是怕这路程太难,担心两年会改变很多心意。
他和余爻认识仅仅一个月,而相爱也不过数十天。
而两年是二十四个月,是多少个肖眠与他相识的时间,他担忧经不起岁月磋磨。
这夜他梦见了肖宽。
以往梦到肖宽的场景不算少,这次不同。
肖宽不是酗酒的肖宽,父亲也不是暴怒的父亲。那是一张沟壑的脸,皱纹爬上眉梢,笑起来时反而难得显得一些亲和。
肖眠有些纳闷,在记忆里没有肖宽和颜悦色笑的样子,肖宽最忏悔的时候是哭着把他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再之后住院见到肖宽,是下拉着嘴角满脸愁容的样子。
搜寻不到相关的记忆,以至于肖眠在梦中也觉得疑惑,这样一个肖宽,该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还是带入了很久之前,那时肖眠还很小的时候,也许某次见过这样的他。
记忆之所以错乱了,是因为那人不在了。
梦境变得杂乱,很多年前的,亦或是想象的,分散的片段上演。
肖眠像是被摆布的演员,在一个场景快速的上演一段戏码,就被扔向下一个场景,情绪转变的过于复杂,以至于他在梦里又哭又笑,像个被折磨透的疯子,最后终于结束了。
他停了下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父亲。
肖宽问他,“你恨我吗?”
肖眠不答,他没有非黑即白的答案。
肖宽再次问,“你应该不想要我做你的父亲吧。”
肖眠苦笑,给了他回答,“人生可以选择吗?”
人生可以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