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说:“大班主,您老人家可得请客了!您了。”
冰儿说:“东西也不是我的,是岳父大人的,我什么?”
“岳父大人是谁?雪格格的父亲,和你的有区别吗?”
“这可不一样,这些东西赚了钱都是要给朝廷用的,岳父也不能要。”
“啊?对不起啊。”
“不过吗,客还是要请的。你说要吃什么?”
“包子!”
冰儿不敢再卖了,害怕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数额的银子。倒是雪儿满不在乎的样子:“这是噶礼买的,别人就不能这样狮子大开口了。回去看看有没有小件的,再换个地方卖。”
“啊?还卖呀?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您老人家讲价吧。”
“想躲懒了是不是?我的声音要是男的早出头了。”
那就卖小的吧。雪儿亲自找东西,把一些个花花绿绿的东西摆了出来,小姑娘路儿立刻高兴地大叫:“好看哪!”
“过来,”雪儿把一个塑料花卡子戴在路儿的头上。给了她一面小镜子:“照照去,给娘看看。”
路儿嚷嚷着跑到娘的房间去了。文娟见了,惊喜地问:“是格格给你的?”
“是。嫂嫂让您看看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戴一会就给格格吧,她要用这个卖钱呢。”
路儿“哇”地哭了。雪儿忙过来,对婆婆说:“娘,这个就是给路儿妹妹的,不值什么,您别让她哭了。来,嫂嫂这里还有个手链,给你戴上,我们路儿多漂亮啊。不哭了。”
文娟十分不过意:“格格你别惯着她。”
“娘,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这是天性,这个深红色的树脂簪子是给您的,不知道您喜欢不喜欢。”
“格格,你这是……”文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东西太好看了,可是……”
“娘!这是您儿媳妇孝敬您的,来,儿子给您戴上。雪儿,咱娘天生丽质。”冰儿接过了簪。
“臭小子,有这么夸娘的吗?嗨,戴哪里了?”文娟心里热忽忽的。
忽然雪儿大笑起来,指着冰儿,笑得蹲在地上。文娟纳闷地看看冰儿,没什么呀?格格怎么了?路儿拉着哥哥,来到娘的面前,指着冰儿的头拍着小手说:“花蝴蝶!花蝴蝶!”
文娟也笑起来。原来冰儿的后脑勺的辫子根上戴了一只非常好看的花蝴蝶。
“什么东西!象个大傻丫头,快摘下来呢。”文娟笑着把雪儿拉起来,把冰儿辫子根上的蝴蝶摘下来,仔细地看。认出来了,是丝网的。蝴蝶的翅膀是半透明的,惟妙惟肖!
格格从口袋里拿出几个漂亮的卡子,说:“这几个是给班子里的姐妹们的,女孩子都爱美,大家都有份,不然有意见就不好了。路儿你去叫石丹、苦妹姐姐她们去。”
文娟说:“格格的性格很象府上的陈福晋,大气得很,这么贵重的东西也送人。”
格格笑了:“我们府上都说我是小额娘生的。”
当冰儿把一个塑料卡子递进当铺的窗户里,里面伸出一张长脸:“你们这是什么呀?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饰,女人卡头用的。这个东西是远道来的,咱们大清朝没有。”冰儿说。
“一百两,不能再多了。”当铺伙计扔出来一张银票,把眼前的小门一关就进里屋了。
“嘿,还有这么做生意的!动抢的啦?”冰儿做梦都没想到一个在京城卖几十文钱一个的卡在一向盘剥客人的当铺卖了一百两,还生怕找后账似的,给了银子就走人。
俩人刚想离开,里面就出来一个很壮实的中年人:“公子请留步。在下是想问您还有没有这一类的新样东西了?不瞒您说,我们是给噶礼总督淘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