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想叶素心的八字跟古少爷相冲,冲喜不成。红事变白事,古老太太觉得叶家害死了她的宝贝金孙,咬死了要叶素心生殉给她金孙陪葬,叶家却觉得不划算,想多捞点钱。甚至把事推到叶素心头上,说她贪图富贵哄得嫡妹不愿嫁。她好顶替代嫁。
婆家人要她死,娘家人拿她换钱,把代嫁的责任推到她头上,叶素心悲中从来,扬高了声凄厉的哭声又起。
廊下两个丫鬟从袖袋里掏了碎布出来塞耳朵,凑巧经过古家后院的一对小姐妹,差点给吓掉了手里的提篮。
“素心姐真可怜。”
“得了!你成天念着她可怜作啥?她可怜,古老太太不可怜?一大家子就盼叶素娥进门救命,结果娶进门的是她这丧门星。”姚大姐儿蹲在墙跟下捡着撒了一地的野菜,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妹妹回话,抬头一看,那儿还有姚二姐儿的踪影。
姚二姐儿身形小,趁着姐姐捡野菜,她跑到古家后墙一株老树,用手在老树下的矮树丛拨了拨,找到一个狗洞,一扭二扭的钻了进去。
“姑娘该睡了?”墨香打了个呵欠,朝范安阳笑问。
范安阳瞧瞧角落高几上的自鸣钟,在心里换算下,晚上九点整,她放下红红让竹香抱它回去睡觉,墨香侍候她去洗漱,瑞芳和夏莲捧着刚烫折好的衣服进来。
“砚月别再绣了,伤眼。”贺璋家的皱着眉头提醒坐在桌边绣花的砚月,砚月笑了笑,停下手收拾东西,瑞雪匆匆从外头进来,“贺嫂子,那个姚二姐儿又来找看门的婆子套近乎了。”
贺璋家的看看自鸣钟,“你可跟看门的婆子说过了?”
“说了的,婆子没开门,只是她在门口待着不走,那婆子才使人进来问,要怎么打发她?”
“不用理她,这里是姚家村,她爹又是村长,若是不平静,想来是不会让闺女儿出门的。”
瑞雪点头出门,范安阳想不懂,这姚二姐儿怎么会千方百计的想进来看红红,红红虽是牲畜,但很机灵,不是随便人抱着就走,范安岳几次想抱它,都被它挠了手,气得他暴跳如雷。
“那小姑娘魔怔了不成?还是咱们红红会施法术,把那小姑娘给迷住了?”瑞芳胡乱猜着,竹香把红红抱给负责照顾红红的媳妇子后,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瑞芳浑说,不禁笑道:“要是红红有法术啊!该先给七少爷下,让七少爷别再来烦它了!”
女孩们想到七少爷每次要抱红红,都被挠手的狼狈样,忍俊不住全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只有七少爷爱念叨,没想到大少爷比他还厉害!”
“就是啊!”丫鬟们说起大少爷今日念叨六姑娘的事,纷纷觉得惊奇,“人家不都说女人较碎嘴,没想到大少爷数落人,竟是完全不重样的。”
“这是不是因为大少爷书读得多啊?”
墨香看坐在炕上,听她们说话听得津津有味的六姑娘,心里不禁想,他们家姑娘喜欢听人说话,自己反不爱说话,倒是两位少爷不鸣则矣,一鸣就念得烦死你!
第六十七章 绝境 二
过没两天,管事们就找好了地方,就在乐州城外的梅镇,原本范安柏不想进乐州,毕竟富阳侯长子朱元富还在乐州城里,可是附近的城镇都没有合意的地方,只在梅镇寻到合意的住处,其实若不是御卫统领奉命要护送他们南下,他们也不用在附近住下。
他怕又跟姚家村一样,被人哄了,与杜云启骑着马亲自去了趟梅镇,范安柏不放心弟妹,亲去请杜云寻多帮忙照顾他们两个小的。
杜云启嗤笑,“复常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不然我去看就好,你留下来看着他们吧!”
“复常也不小了,总得让他学着担点事,难不成日后你要一直像现在这样守着他?”
杜云启若有所思的跟他去了梅镇,接下两天,杜云寻每日都坐着软轿到范安阳姐弟住的院子来,白白和红红终于碰头,白白对红红防备甚重,红红这只大吃货,完全不把它的威胁放在眼里,照常吃喝,范安岳不高兴的骂它吃货,它也没反应,杜云寻要抱它时,白白还没反应,它便先挠了他一把,把范安岳乐得,范安阳面上毫无表情,心里却在叹气,这值得高兴吗?
她以为被红红挠了手,杜云寻大概会一气之下拂袖而去,可这看来脾气很不好的表哥却没有生气,只笑着让贺璋家的给他上药。
侍候他的大小丫鬟看到他受伤,全都吓白了脸,杜云寻不以为意,还逗着红红,“它和白白真是不一样。”
白狐戒心强,自打被杜云寻带回去养,对那些丫鬟们全不买账,它不吃那些丫鬟给的食物,只吃杜云寻亲手喂的。
气得几个想借机讨好二少爷的丫鬟们牙痒痒,原以为二少爷有白白,不会像大少爷那样惦记着红红。谁想。二少爷竟会捺着性子跟红红玩?
范安阳不喜欢杜云启,但对杜云寻却没那么反感,也许是因为杜云寻不像他哥一派高高在上,把人当傻子看的关系,也或许是因为他瘦得脱了形,看起来没有威胁性吧!
中饭三个人一起吃,范安阳和范安岳是第一次和杜云寻一道吃饭,看他吃饭像小鸟啄食似的挑着饭粒,两个小家伙看傻了眼,屋里侍候的人除了杜云寻的丫鬟外。也全看怔了,还是贺璋家的把她们全清出去。才没让杜云寻翻脸。
不过他对范安阳吃饭的样子,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