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萤:“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你!”兹嬷拍腿叫苦,急出了眼泪,“臭小子,你这不是害了殿下吗!大祸临头了唷!”
蒙尔还伸着懒腰走出院门,道:“你以后不需来了,生死有命,别太难过。”
兹嬷急切上前。蒙尔还抬手喝止:“回去吧。”
兹嬷牵强地挤出一丝笑容:“朝廷一定会配制出药方来,殿下要振作起来,这两年多变故,老圣君走了,二殿下继位不到一年,不久前也走了,殿下你不能再出事了呀!”
蒙尔还点点头,摆手道:“去吧。”
兹嬷三步一回头,久久才离去。陆萤去拾篮子,里面的饭菜撒了不少,陆萤就着泥巴和草捡回了一大碗。
萧遣这会醒了,手捂着额,眉头紧皱,睁不开眼,泪水静淌,可见是难受极了。
陆萤强行把萧遣扶起来,把那碗埋汰的老鸡炖蘑菇塞进萧遣嘴里,道:“吃饱了再睡,药效才好发挥。”
好歹用清水涮一下呀!糊得萧遣一嘴的泥巴。
萧遣绵绵地嚼着,久久嚼不烂一块肉,表情越发痛苦了,可任是痛苦,萧遣还是努力咽下去。这年萧遣才二十四五,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被这该死的汤疮折磨得如枯草一般。
陆萤难免生疑,问蒙尔还:“这药真的能治吗?”
蒙尔还耸肩,没有回答,或许没有十分肯定。
陆萤叹气,扛起锄头出了门。
蒙尔还:“你做什么去?”
陆萤:“未雨绸缪,去刨一个三人的坑,我要睡中间。”
第二天,兹嬷还是来了,用竹筒盛了饭菜,远远地放在田埂上,呼唤陆莹去取,隔着墙园问蒙尔还:“殿下身子如何了?”
蒙尔还:“安然无恙。”
兹嬷:“殿下昨晚睡得可好?”
蒙尔还:“很好。”
兹嬷:“会慢慢变好的,殿下不要着急,不可胡思乱想呀!”
蒙尔还有些烦:“去吧。”
而后的每一天,兹嬷都按时来,烧的菜有荤有素有汤有粥,极其用心,生怕蒙尔还吃不好而误了病,又不间断地鼓舞蒙尔还打起精神来,像极了江熙不曾见过几次、记忆里总是叨叨不完的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