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漫夭终于来到了彼岸花丛,穿过这片曼陀罗花海,人们就能从此重获新生。
沐漫夭细细感应那束花的位置,她眼前一亮,找到了。
那是一束比其他花长的略大的暗红花束,花瓣层层包裹下,是一颗金黄色的花蕊。
他们随风摇摆,散发着醉人芳香。风吹起一片花瓣,落在沐漫夭的脸庞。
最邪恶之花,却有着最惊心动魄的美。
而这些沐漫夭都无法欣赏,她灵力汇聚在莲花灯上,灯光大胜,所过之处,那些美如仙境的画面支离破碎。
鲜血为引,怨念为食,曼珠沙华的根茎被无数鲜血浸泡,甚至高越一寸。黑色的怨念盘绕在花的周身,无数人被花枝刺穿在半空,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沐漫夭眼神一厉,朝与她结契的那朵花攻去,花朵致幻能力天下第一,但若论法术修行,却是不行。
眼看沐漫夭就要将那朵花斩断,旁边的一朵花却突然上前,替那朵花而死。
沐漫夭一阵愕然,但她下一刻便知事情不妙,那朵花的死亡使花丛中的花都兴奋了起来,他们侵蚀着同类的身体,疯狂摇曳着身躯,沐漫夭听到了他们兴奋的笑。
笑声如锯子划过干枯木头,刺耳难听。
她转身就要退到岸旁,却平地起妖风,莲花灯竟奇迹般的被这风给吹灭了。
糟了。
没有莲花灯的保护,幻境瞬间侵蚀了她的五感,她知道那都是假的,可是所谓的幻境便是一层又一层,破了这个还会有那个。灵魂被撕扯。
将人世间最珍贵的记忆作为摧毁世人的利器,那些美好的记忆被改的面目全非,一遍又一遍地上演,硬生生地植入体内。
不知日月几载变幻,人深陷幻境,便再也分不清那些记忆孰真孰假。
手中的剑传来冰冷的触觉,眼前的一幕幕是如此真实,她颤抖地扬起剑,刺入挚爱之人的身体,温热的血液溅在手背上,她仿佛被烫到般松开了剑,那人手中拿着与她八分相似的糖人,缓缓倒地。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她喃喃。
一转眼她却又见他拿着糖人向自己走来。
她出不去了。
千万年来,无人能走出曼珠沙华的幻境,除非摒弃记忆,犹如新生。
江流年心头莫得一痛,他脸色惨白,自己放在沐漫夭身上的灵力符竟然碎了。
可他找遍了天界的所有角落,都没有找到那人的踪迹。
他心头越发不安,回到书房看到了前几日他叫苏越琳查找的曼珠沙华的资料。
难道她去了地府,怎么可能,没有北天门的钥匙,她怎么可能去的了地府。
江流年甚至来不及细想,就直接把帝坤拉了过来。
帝坤从歌舞升平的宴会,一下子来到江流年的书房,不解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嗓音低哑,含着半分醉态。
“你把北天门的钥匙给了她。”江流年不像是疑问,更像是笃定。
帝坤被他这话说的酒醒了大半,沉默地望了他一眼,
“你都知道了。”
江流年面色渐冷,空气中的蓝光闪烁,昭示着主人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