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云很不服气,她怎地私相授受了?又有那个御史撑得难受要来寻她那芝麻小官阿爹的不是?再说了,那苏尚书的孙女不也在私会男子吗
赵锦衣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看着她:“三叔父不过是芝麻小官,苏尚书可是国之栋梁,天家宠臣,石头与卵,岂能相提并论?梅染,会账。啊,不过是想出来透透气,竟净是遇上些脏东西。”
赵锦云眼睁睁地看着赵锦衣一边骂着她,一边潇洒离去。她怎地忘了,四妹妹素来是伶牙俐齿的,之所以此前没有这般用她的伶牙俐齿对付她们,是因为她们是姐妹,是一家人。可如今,感情四散的她们,还是姐妹吗?
赵锦云一咬牙:不过是十几年的姐妹,出嫁之后,感情迟早会变淡,可要嫁的人,却是要相守一辈子的。从此以后,姐妹分道扬镳,互不相识。
只是,总觉得心那里,空了一角……
出得茶坊,赵锦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好想去宝相寺烧一炷香,去去晦气。
一阵冷风刮来,快要下雨了。
梅染赶紧道:“姑娘赶紧上车罢。”
才上得车,雨就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
宋景行的马车造得好,密实不进水,下雨的时候,车夫还可以将雨蓬撑开来遮风挡雨。
关了门窗车里有些暗,透过薄纱,借着外头的一点光,梅染看到姑娘神色有些怔愣。她也不敢作声,只安安分分地坐着。
赵锦衣在想事情。
那日宋景行抱她的事情,到底是谁告诉赵锦云的?
今日之前,赵锦云并未提起宋景行抱她之事,可今日宋景行来提亲,赵锦云便以此相胁。她可以确定,今日之前,赵锦云应是不省得宋景行抱她之事。
是三叔父?假若是三叔父,她倒是不奇怪。三叔父连她办玲珑书局的事情都省得,也省得宋景行追查贪墨案的事情。
但三叔父是想让她与宋景行死,可不希望她与宋景行联手。
倘若不是三叔父的话,那会是谁给赵锦云递消息呢……
赵锦衣一直绞着手帕,忽地掌心有些疼,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梅染赶紧道:“姑娘,怕不是水泡磨破了?”
赵锦衣举起手一看,果然水泡被她太过用力给弄破了。她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他那伤药,也不见得多好。”
姑娘口中的他,定然是准四姑爷无误。
梅染抿着嘴儿笑,不敢出声,只从怀中又掏出那瓶伤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