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太大,吓得熟睡的囡囡一激灵,惊哭起来。
朱浣浣咬着唇,最终没忍住,也与女儿一道哭了起来:“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朱熊两家就不能放下仇怨和好吗?”
朱夫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都怪阿娘,平日里太护着你了,竟叫你不知天高地厚。”
又有丫鬟进来:“夫人,那赵小四,拿着太子殿下的信物,定要见到五姑娘。”
朱浣浣眼中又浮起希望:“阿娘,就让女儿见见小四姐姐吧!”她总觉得,赵锦衣是来帮她的。
朱夫人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她想见你,可没那么容易。但她既然想见你,就得有诚意。”
梅染给赵锦衣打着伞,彩衣贴心地给赵锦衣捧着冰镇过的绿豆糖水。
长春则给赵锦衣搬来小杌子。
这样的架势,在朱家大门外有些打眼。
朱家所住的巷子,附近的邻居们都非富即贵。
日头热烈,一丝风都没有,长春又开始给姑娘打扇子。
朱家门房掂量了又掂量,最终是没敢上前驱赶这些人。毕竟人家手里,还拿着太子殿下的信物呢。
一辆奢华的马车缓缓驶过,有人探头出来:“哟,这是怎么一回事?老夫怎地不省得,这朱家外面,还能如此悠闲自得呢。姑娘,你是哪家的姑娘呀!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被朱家的人始乱终弃了?咦,不对,朱家生的都是姑娘,也没法子始乱终弃啊。难不成,是朱家的姑爷们在外头胡混了?”
那人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但衣着华贵,竟能调侃朱家,明显身份不低。
门房简直想上前撕烂那人的嘴。可到底是不敢,那人可是有名的最八卦的国公爷,从沙场上退下来之后,最喜欢逗弄小辈。
赵锦衣起身,朝老爷子遥遥行礼:“多谢长辈关心,晚辈呀,不过是来探望朱家五姑娘的。”
老爷子恍然:“朱小五不是在五台山上住着吗?原来已经回来了。她咋啦,这是病了?可你又是哪家的姑娘呀,老夫可不认得你。”
两个婆子从门里蹿出来:“赵姑娘,夫人有请。”
话说着,架起赵锦衣就往门里走。
老爷子瞪大眼睛:“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才不让进,这会儿还架着人进门呢。嘿,你怎地在这里,唬老夫一跳!”
马车下,朱家管事满脸赔笑:“国公爷,那不过是我们家五姑娘的手帕交,听闻五姑娘偶染风寒,便前来探望,没有旁的事,您老可以去茶楼听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