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沟通怎么就那么难呢?”我拍拍头,简直有些词穷了,“正常情况下当然是这样,想尽一切办法活命。但有些时候,总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吧?”
“还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杨一问,他用的那语气像是质问,又有些嘲讽。好像觉得我这想法是多么幼稚一样!
我扬了扬眉毛,沉默了三秒钟,说:“比如说,你啊。”
杨一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远远地从床头看过来。
“比如我暴走了,我要杀你……那种时候,如果你们谁杀了,我就感激谁!”我翻了个白眼,说完了这些便不打算与他再讨论下去。顺手关了灯,抬腿走出门去,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再谈下去,真的要被他气死。
回房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比较多,脑容量有些不太够了。
我只要一闭上眼睛。白展翅那双上挑的单凤眼就在我的眼前晃动。好不容易把那双眼睛赶走,宠承戈的脸又冒出来了。
他满身黑气,杀气逼人。那双凉搜搜的眼睛,令我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我翻个身趴在床上,用枕头盖住了脑袋。刚刚闭上眼睛。林轩爆走的一面又出现在了我眼前。而且这样趴着,刺激到我的伤口。特别是锁骨那上面的一条,碰到就会很疼。
林轩的药还是相当管用,擦过之后,比之前的那种疼减轻了很多。
最后辗转反侧,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眼前刚刚一堕入黑暗,就进入了梦乡。
竟然一夜无梦,我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电话吵醒了。困难地睁开眼睛,想着不可能有人会在大早上找我。换过号码以前的朋友也找不到我。而且就算是以前的朋友,现在也没有见面的可能。
于是盖住被子,不打算接。
但那电话却响个不停,一副我要是不接就会永远响下去的架势。我万分烦躁,伸出一手在床上摸了半天。才终于在床头柜上摸到了。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就接了过来。
“喂?”眼睛实在睁不开,困得不行。
“那个,周沫吗?”那边是一个女生,用词还很客户。我以为是推销产品的。不等她开口就拒绝,“是我,但我在睡觉,麻烦晚点再打。然后,我什么都不缺。”
说着,就要挂电话。
“你不要挂,”那边焦急地叫了一声,也许那语气里透出来的焦急太过惊慌,使我莫名地顿了一下,听那边说,“我是陈寒!”
陈寒?
脑子里还是乱糟糟一片,在四处搜寻一个叫陈寒的……
“我们昨天还见过面的?在爱心福利院,陈寒啊。你自己昨天给我留了号码……”
我脑中一亮,眼睛睁开了。睡意也稍稍消散了一点,问:“噢。不好意思,还没睡醒呢……”
“没事,是我早了……不然,我晚点再打?”
吵都吵醒了,还打什么?我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用力眨了眨眼睛赶走睡意。问道:“没事,你说吧。有事吗?”
没什么事,不至于无缘无故这么早打我电话。
“你昨天不是说,你能抓鬼吗?”陈寒问。
我:“……”
我有这么说过吗?
陈寒说:“那,你那里都是什么价格?”
“……”
“你看,我这也是实习,还没转正呢,这工资也不高。”
“等等,”我换了一只手接电话。这陈寒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什么价格,我不是做这门生意的。”
“不是?那你昨天……”
“我就是那么一说。”我翻了个白眼,有我这么漂亮的道姑吗?
“那你是不会抓啊……那,你有没有朋友做这方面的?我……”
“你先说说什么事吧,你家闹鬼了?我虽然不是道姑,但我还是懂个皮毛的。你先跟我说一说。”我将打开勉提,开始换衣服。
按照陈寒的说法,她应该是遇上小悬了。从形容上来看,确定是小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