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样子,安德烈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噩梦般的晚上,那段他不愿想起的记忆。
年幼的他瑟瑟发抖缩在墙角,远处则是聚集的人群,人群之中是他倒在地上的父亲还有一旁磕头下跪的母亲。
那是个雾气弥漫的晚上,明暗不定的火把下的一张张人脸毫无生气,那些他熟悉的脸庞,此时却显得那么陌生。
他的父亲最终还是被带走了,他的母亲带着他回了家。
他问过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却一言不发,那时他感觉母亲也变得陌生了。
后来当修道院的人前来收养他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的母亲已经疯了。
他再次见到母亲时,是在母亲的葬礼上。
他成了孤儿。
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是有名的学者,给了他让人羡慕的家境,幸福的童年。
然后这一切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就像一场梦一样。
那个大雾弥漫的晚上,成了他一生都未曾遗忘的梦魇。
回忆闪过脑海,又被耶律尔的大笑声打断。
他看着耶律尔,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厌倦,随之升起的,是不可抑制的愤怒。
你在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吗?
这是什么好笑的事吗?
你就不能严肃一点吗?
他们都死了,你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产生动摇吗?
你觉得我真的不敢杀你吗?
你想死吗?!
安德烈的双翼猛的一振,呼啸的狂风瞬间压过了耶律尔的笑声,将他整个人都直接掀飞了出去。
耶律尔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狼狈而凄惨的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只是一瞬间,他的身上出现了无数深深浅浅的伤口,皮肉翻卷,血如泉涌。
鲜血转眼间染红了地面,不夸张的说,耶律尔的半条命已经没了。
他仰躺在地面上,却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样,嘴角依然带着癫狂的笑意。
“时间到了。”他这么想到。
这可笑,可悲的一生,噩梦般的一生,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