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也是个帅小伙,还是她对象。
不想着怎么管着他,还叫他去看别的女同志,真是……
别人家对象,有长得一般的、也有丑的,都盯得可紧,她倒好。
“我知道了,冯雪柔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现在走不了路,基本待在家里,顶多看只母蚊子,才故意那么说的。”
冯雪柔冤枉,“我没有,每个字都是真心。”
“你有!”
不喜欢他,干嘛不摸腹肌就睡不着觉。
腹肌是他的,喜欢腹肌就等于喜欢他,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冯雪柔:“真没有!”
他是不是醒过来的时候脑子坏掉了,听不懂人话?
第十次检查这个小世界,发现依旧正常运转。
不可能呀,他就是应该死的。她明白了,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明明可以在沉睡中去死,非要他醒过来,给了希望,又要失望,最后还是要死。
先是耳朵有问题,思维理解不了她说的话,然后眼睛、鼻子、嘴巴……最后五感都不灵敏,在痛苦的折磨中死去。
你说你好好的植物人不当,非要醒一下子。
她不跟要死的人置气。
卫民:“?”
好奇怪呀,怎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怜悯。
“我只是暂时不能走路,锻炼好了就跟以前一样了。”还有腹肌。
“你说什么都对,”还坐到跟前,扶着他躺下,“锻炼也不急已经是半夜,先躺下歇歇慢慢来。”顺手把被子掖好。
卫民:不对劲。
她不怕他了是好事,为什么突然就不怕了。
想听听听她的心声看看小脑瓜在想什么,什么都听不见,不想听的时候跟唐僧念经似的没完没了,烦的人睡不着觉。
卫民翻来覆去,午觉都没睡。
听说叫顾海的知青也在公社小学,她去上班,不就跟那人在一块了吗?
想叫人扶他去学校,可太远了,在进步生产队。
说不定冯雪柔以为自己专门去看她,更不把他当回事了。
“不去,我是病人,应该等她回来看我。”
卫民等啊等,越等越焦虑,这屋没钟表,不一会儿就喊卫国叫他去爹娘的屋子里看看。
卫国跑了好几趟,腿儿都遛细了,干脆把表搬过来,搁在床头的木箱子上。
卫民半天不吭声,卫国反倒不习惯了,不时在窗户往里瞅瞅。
就见卫民一会儿扭扭身子、一会儿动动胳膊。
“坏了娘,老三在炕上躺太久,招蛆了,一个劲儿蛄蛹!”
卫翠英:“……”
“真招蛆老三媳妇早就看见了,还能跟他睡一屋?”
说完,卫翠英不大放心,还是亲自进屋看了看,把卫民翻面。
卫民觉得他就是锅里的大饼。
“我就说没有。你也醒了,自个儿注意点,脚臭啊、鼻子里有鼻屎啊,讲点卫生,让你媳妇看见保准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