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这样子还像个小姐吗?”
依柳跪在地上。
依柳:“小姐,如今丞相把将军府的一切关系都断了。
谎称您体弱多病,不宜见人。
频频拒绝将军们的上门探访,现今李家真正忠心于您的不过我与左启明两人而已。”
我接过画像。
丫鬟跪在地上,我看着画像中皇子的模样。
眼神清澈,是在寺院里待久了竟然有几分悲悯天下的感觉。皇家子弟,相貌英俊,一脸正相,好一个帝王的风范!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也会有一天被权利所蒙蔽双眼,什么佛性,只不过是贪恋欲望当做粉饰假象的一种托词。
悲悯,好一个获取民心的相貌。
“小姐,丞相做的决定,我们翻不了盘。”
依柳看我迟迟没有言语,心中有些忐忑。
“嗯。”
我简单的附和了一下。
“你先退下吧。”
依柳退下。
我坐着,看着这画像觉得碍眼,把它卷起,扔在了地上。
在这里,我能信任谁?
依柳是第一个,除左启明之外侍卫都是丞相安排的人,我身边的母亲给我留的旧人都已经被替换。
两个人,如何破这困兽之局。
看着这满屋除了破旧的桌椅,板凳,几把破烂的琴,几副字画,一支不知用了多久的毛笔。
这就是丞相府长女的屋子,这就是李家大将军唯一女儿的屋子,可笑啊,真是可笑!
我走出屋,看着这个院子,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留几残枝败叶。
一阵风吹来,发丝随着东风飞舞,落叶也随着风飘出了这深锁的院子。
死亡后的它出去了。
“冬风残尽洛阳枝,人似秋阴晚霜寒。”
深锁的小门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就像那一道鸿沟,我看不见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
外面是什么样子?
我记得史书记载男女平等,此时正是缓缓复苏的兴盛前期。
外面肯定不是这个院子里的样子,一点生机都没有。
上官玉:“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左启明从房顶上下来,他的眼睛有一点残疾。
我记忆里有这一段,是他去李府报信,被丞相安排的侍卫抓住了。
被人伤了眼睛,上官玉来得及时,谁也不曾想到上官玉竟然是恳求他们不要伤害他。
就连我看到这段记忆时,也不敢相信上官玉活得多么卑微。
李家的外孙女竟然会被这上官家贬低得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