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重重的撞在角柱上,金嬷嬷也在揣测太后的想法,可思前想后,她想不出来什么。
心里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她在慈宁宫,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思及此,金心言脸上的悲伤越来越浓,最后蔓延全身。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子绝望的气息,那浑浊的双眼里,更是盛起了雾水。
………
天罱城外五十里的渡头,冯岚和冯央还有楼兰三人站在渡头处等船。
之所以这么晚才赶来这里,却是昨日出天城時,刚好遇上了一个囚犯遭人劫走,城内顿時大乱。守在城门处的士兵们虽然后来抓住了劫走囚犯的人,但那時为了抓住那劫囚犯的人,城门足足禁闭了三个時辰。
待得三个時辰后,城门打开時已经夜深露重。为了保护楼兰的人身安全,冯岚才临時决定留在城内歇息一晚。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墨夜真的有派人追踪他们的话,她们那時留在城内却也是极度安全的。
墨夜再聪明,也料想不到她们会滞留城中留宿,而不是加紧马力的赶路。
等得第二日天亮,三人这才又上了马车,赶往城外的渡头。
昨日的耽搁,让她们到渡头時太后早先替她们买下的船只已经走了。无奈之下,冯岚只得再觅船只。天罱城外就这一条护城河,护城河辗转弯曲后汇进卢江。冯岚她们就是要再雇一艘船只,经护城河北下,再转进卢江,行水路到达昭夏城北。
这护城河比起城内丝毫不逊色,各种商贾都汇集此地。临河建立了许多的客栈和酒楼,而在这河边最数那风月楼最为惹眼。风月楼是这护城河边生意最为火暴的一家青楼,有着花魁之王的楚翘在此坐镇,更是引得一些自认身价过硬的商贾来此地一睹花魁之王楚翘的芳容。再加上这护城河是通往外城的另一大捷径,所以外来的商贩也大都由此护城河上岸后贩卖货品,或是做交易。
在护城河里临岸停靠着许多的花船,都归风月楼所有。有時风月楼客房暴满時,风月楼里的老鸨便会将这些花船给一些出价高的商贩,再让一些当红的头牌上船,供他们在船上享乐。护城河的河水并不是很湍急,但船只飘浮在河面上,也便会顺流而下,不需要人为的划行。这便更加增添了花船的情趣,商贾在花船随着水流的颠簸摇晃间与一些莺莺燕燕行水鱼之欢,更是别有一翻风韵。这也让风月楼里的花船格外的畅销,有時还得提前预定。
没服船只,冯岚她们想走也是有心无力。眼见着护城河岸停靠着几艘华丽的船只,冯岚计上心头。
三人均戴了沿帽遮挡了面容,冯岚进了风月楼便上楼找老鸨。冯央是第一次来这种风月场所,吓得左躲右闪,鼻息间全是各色脂粉的香气,熏得她脑袋一阵一阵的晕眩。
冯岚三楼的一间房间里找到老鸨,给了老鸨一百两的银票,“我要你们的一只花船。”
老鸨看到银票早已是喜上眉梢,可一听冯岚是女的,脸色便变了变,“这位女客观,这花船是供客人玩乐的,是不卖的。”
“唰~”冯岚从腰间拔下她随身携带的软件,二话不说便架到了老鸨的脖子上。老鸨吓得花容失色,差点瘫软在地,“客观息怒,刀剑无眼啊。”
“你卖是不卖?”冯岚的利剑又逼近了几分,割到了老鸨的皮肤,有鲜血从皮肤下溢出来。老鸨吓得哭丧着一张脸,直求饶,“女侠饶命啊,花船你拿去便是,拿去便是。”
冯岚也不多说,押着老鸨从三楼下来,顺便扯下了屋内的桌布盖在了老鸨的头上。风月楼里客人众多,冯岚她们挑了处不起眼的走道下了楼,押着老鸨出了风月楼。到了河边,冯岚让老鸨叫船上的船工出来,并搭上了船板让冯央和楼兰先行上了船。
“除了你的船,我还要借你的船工一用。”说完,冯岚手掌在老鸨的背后一推,跃身上了船只,并一脚将船板倒扣了回来。老鸨眼睁睁的看着冯岚用剑挥断了套在岸边栏杆上的绳索,船只随着水流飘远。
171。不守本分
鬼节刚过,眼瞅着就快要到太后生辰了,整个天罱皇宫内也是一片繁忙。四宫房更是任务繁重,不仅要赶制太后生辰時所要穿戴的服饰、头饰、宫宴晚会和宴席時所要上的菜肴,还要替太后描绘屏画。
太后每年生辰時,都会请宫中的画师替自己画一幅忆昔画,更会在慈宁宫内将往年所画的画像拿出来晒尘。
今年也是如此,忙过了鬼节的琐事,宫中便开始着手忙太后生辰時的事项了。
自寒汐云得知太后秘密送了一个人出皇宫后,寒汐云便格外的留意宫中的人。
这一日,太后命后宫各宫抽出四名宫婢前去慈宁宫帮忙晒书和晒画。晒书和晒画的工程繁重且庞大,所需的人力更是众多。寒汐云计从心生,便派了梵音和另一名宫婢七儿一起去了慈宁宫。
俪坤宫内,眼瞅着梵音和七儿就要前去慈宁宫帮忙了,寒汐云便忙将二人叫了过来,“梵音、七儿。”
梵音和七儿听到寒汐云叫唤,忙跑了过来,屏屏向寒汐云曲身行礼,“娘娘。”
“去了慈宁宫后,不仅要认真做事不出纰漏,更要替本宫留意着有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本宫不定時会去慈宁宫抽查,若是让本宫知道你们俩个偷懒丢了俪坤宫的脸,可就别怪本宫到時给你们好果子吃了。”
梵音和七儿颤着身子应了,“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