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解开马的缰绳,猛听得那孟先生房中,当当敲打起来,也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东两。听得孟先生作歌道:
嗟彼狡童,不识我文;维子之故,使我极其名。嗟彼狡童,不识我诗;
维子之故,使我有所思。嗟彼狡童,不识我赋;维子之故,使我气破肚。
苻坚听罢,忍不住笑。白小涟古文很烂,听不明白,于是问道:“阿兄,他唱的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苻坚乐呵呵地一边牵着马示意她跟着往大门外走,一边给她简单地概括了一下说:“他唱的是,我们这些狡猾无知的小孩子,有眼不识泰山,居然不认得他的大作好处,使得他都快气破了肚子。”
正说着,却见刚才那个赶他们走的小孩子有跑出来,追上他们说道:“你可知我先生作用么?昔孺悲欲见孔子,孔子不见,取瑟而歌,使之闻之。先生虽无瑟,却有瓦罐,今日鼓瓦罐而歌,亦孔子不见孺悲之意也。我先生怕你悟不及此,叫我赶来说与你知道。”
苻坚听了哈哈大笑,忙拉着他的照夜白走出门去,对那小孩子说:“我们再也不敢见你家先生了!”
说完,大笑着一跃上马,对白小涟道:“小白,我们走吧!”
“哎?阿兄,那个小孩子的说的是什么意思哇?”
白小涟骑上如意,追在他后面问。
“他把自己比作孔子,把我们比作那个傲慢无知的孺悲,唯恐我们听不懂他的意思,所以特地命他的学生前来解说。”
苻坚像是看见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朗声大笑着,加快马鞭跑远了。
“哎!阿兄等我一等!”
白小涟见他跑远了,急忙也学他样子,拍打着如意的马屁股,胡乱追了上去。
白小涟追随着苻坚,一路奔驰。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万里无云的天空蔚蓝蔚蓝,在明媚暖和的阳光下,他们越过山村平原,跑过山坡小路,最后,终于看见前方树林后面远
远地出现了一座城池。
只见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像一对巨大的翅膀,无边无际地往两边伸展开来,高大的朱红色城门大敞四开,老远就看见下面两旁站着的守门士兵和进进出出的百姓了。
“啊,这个城池,就是始平了吗?”
白小涟眯着眼睛从马上看去,高大的城门上依稀刻着两个字,因为距离遥远,又有一小片树林当着,所以看不清楚。
“是啊。”
苻坚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回答道。
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前面不远处迎面跑来一群骑着马的男子,当他们就要和苻坚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那根少年看见后面的白小涟,却赶紧勒住马,横在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不到这城外还有生得如此标准的小娘子?”
那少年生得肥头大耳,一笑起来肥厚的大嘴就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一排细小尖利的黄牙:“小的们,你们说,今天这个野味如何哇?”
“小主人,妙哇,您一出城门就遇着这等野味,想来是老天爷专门送来与小主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