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士昭不舍地说道,“那早去早回,尽量别和幽王碰面。”
“我们妇人间见面说话自然是在后院,哪里就碰得上他了,我才不想见他呢。”莘菲嗤道。
周士昭这才放心,由候在门口的扫药推了出去衙门了。
这边,送走周士昭,莘菲便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将自己昨日里做的雪花糕、百合糕、红豆糕什么的装了食盒,才带了紫樱紫槐二人坐了车往幽王府里去了。
因为是与赵宣琳约好了的,所以二门处就有丫鬟候着,带了莘菲主仆往正妃赵宣琳的宣意堂而去。
毕竟是正妃的住所,宣意堂布置摆设都是大气而端庄高贵的,刚进了正厅,穿着家常的大红缨络锦袍的赵宣琳就迎了出来,携了莘菲的手,二人一起进了正厅的西暖阁。
西暖阁里,温暖如初,紫樱帮莘菲脱下了外头的氅衣便退下了。
西暖阁里没有放北方常见的暖炕,而是一张大的罗汉床,铺着锦褥,赵宣琳与莘菲携手走到了床前,微微有些孕相的张芳榆早已站在床边候着了。
莘菲赶紧上前拉了张芳榆的手,“你快坐下,还站着干什么,我又不是外人,怎地如此外道?”
说笑着三人才脱鞋上了罗汉床上坐下,床上摆着一张黄花梨的矮腿案几,案几上铺着大红的团福锦垫,那锦垫四围铺得特别宽大,赵宣琳示意莘菲将脚放进那锦垫的下摆中,莘菲低头去看,原来里边放了热乎乎的暖炉,三人就围着案几团坐着,一时丫鬟奉了热茶点心上来,莘菲便唤了紫樱来,将自己做的几样小点心也拿了出来。
“这是我自个儿做的,你们也尝尝,不十分新奇,到底是自己个做的,干净些。”莘菲说道。
张芳榆有孕在身,自然是馋些,拈了块雪花糕在嘴里,细细地品着,“嗯,姐姐手真巧,这个叫做什么,入口即化,芝麻香甜可口却也不腻人,比咱们府上做的可强多了。”
莘菲笑道,“这个叫做雪花糕,哪里是姐姐做的好吃,不过是别人家东西好吃些吧?吃得下你就多吃点。”
张芳榆红着脸点点头,赵宣琳叹道,“府里的东西我们轻易也不敢吃,都是过了信得过的丫鬟手里才敢下筷,也苦了芳榆妹妹了。”
莘菲惊讶地问道,“有这么夸张吗?到底是王爷的子嗣,谁还真的敢吗?”
“真正落地了,长大了才叫子嗣,这么着看不着的谁把咱们看在眼里了,都恨不得妹妹立马有些个什么事才好呢。”赵宣琳苦笑道。
向来后院女人之间的战争就是这么惨烈的,莘菲大抵也知道些,便不再说这个话题,看到罗汉床上还摆着那副自己送给赵宣琳的跳棋盘,便笑着说道,“哟,妹妹们也会玩这个嘛?”
赵宣琳便将案几上的点心挪开,将棋盘放了上来,“我还正想问姐姐呢,这个棋盘做的如此精致,竟和咱们平日里下的棋不一样,我和芳榆妹妹还看了半晌呢,也没看个明白,姐姐快教了我们来。”
莘菲笑着道,“这个叫跳棋,自然是和咱们平日里的棋不一样,玩法也不一样,来,今儿难得兴致好,我来教你们。”
说罢,莘菲便教着二人玩起来,挑起规则简单,只要隔子跳就行,片刻功夫,二人就明白了,三人于是选好一色棋子,开始玩了起来。
二人毕竟是新学的,比不得莘菲在现代玩了几十年了,三盘下来,二人都是输给了莘菲,张芳榆嘟着嘴道,“我不玩了,姐姐你们都比我厉害,玩不来。”
莘菲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极富磁性的声音,“这顽意真是新奇,让本王爷来玩玩吧。”
三人大吃一惊,回头看,才发现幽王正斜倚着廊柱,看着三人下棋呢。
三人连忙起身行礼,赵宣琳问道,“王爷何时来的,怎么也没叫人传一声,妾身好预备着些。”
幽王笑意盈盈地走到了床边坐下,“本王自己的家,自己妻子的房间,来了就来了,还要打招呼不成?”
“妾身不敢,不是那个意思。”赵宣琳赶紧解释道。
幽王摆摆手,看相张芳榆,“你有了身子了,就别久站了,也坐下吧。”
张芳榆这才告了罪坐在床边的锦杌上。
幽王又看向莘菲,“夫人可收到了本王送去的两个丫头?这两个丫头倒还干净,没给夫人添麻烦吧?”
望着幽王狐狸一般的笑容,莘菲心里暗暗咒骂,脸上却也不显,“多些王爷记挂!这两个丫头当真是妙人儿,我们家侯爷看中了两个丫头的女红,将她们放在针线房了,王爷真是妥贴至极,知道我们夫妻俩从北边来,身边针线上的丫头不够使唤,特地送了人来,莘菲在此替我们家侯爷给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