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究其原因,自然就是那把遗留在院墙外的匕首在作怪。
可是这夜汐月却是太子殿下姜云琅要求全力保下之人,他们即便是有心动她,也无处下手。加上夜汐月至从那日离开之后,就迟迟不见了人影,大街小巷更是贴满了告示,赏金越提越高,依然不见有人前来领赏。
可是国主却在早朝上几次三番,几次三番的询问,西夏国的人也数次前来询问结果,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眼底的不满一次比一次严重,让负责此次案件的几位官员心急上火,却又束手无策。
眼看着上面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众位官员也觉得这纸终究包不住火,还不如早日向圣上禀明此事来得好。
于是乎,就在第二天的早朝上,由领头的元大夫递上了折子……
“啪!这份折子是谁人递上来的?”
御书房内,国主火大的拍击着那份折子,几乎将这份奏折给直接撕掉,暴怒的询问着旁边的内侍。居然将案子最后推到了夜汐月的头上!她一个娇娇柔柔的公主,别说根本就不可能杀人,就算是杀了人,这帮手下人不寻思着如何为她脱罪,反而还将此事往她的头上推!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越想越气,国主一把抓起那份奏折顺手一砸,那奏折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直接砸到内侍的额头上。
“圣上饶命,圣上饶命!”
内侍急忙匍匐在地,连声求饶,一边小心翼翼的拾起那份奏折一看,当即一拍脑门子,坏了!
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眼圣上青筋直冒的脸,一脸苦涩的往奏折最末处的官员印鉴处一看,当即一声哀叹,这份奏折上,几乎所有参与审案的官员都在这奏折上盖上了自己的印鉴,好像生怕圣上怪罪下来找不到他们似的,一个个都往死字上凑!
“都、都有……刑部的官员。”
内侍说完,便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再不敢动弹。
砰!啪!
御书房内的笔墨纸砚等物纷纷成为了国主的出气筒,他顺手一抹,整个御桌上清洁溜溜,所有的奏折奏章飞离得满地都是。
“来人,给朕宣旨,速速传元大夫觐见!”
圣旨一下,传旨太监自然是飞奔出宫门,直扑向元大夫原本的官邸。
等到了官邸之后才得知,元大夫并不在府邸内,而是早朝之后,就没有回来。一路追击,传旨太监最后得知,元大夫出了宫门后,就去了东宫太子殿下的寝殿。
此时,元大夫正站在姜云琅的下首不言不语,不动如山。
姜云琅一脸的暴怒,几乎想生撕了他。
“……你明明知道,汐月是本殿的妹妹栖凤公主,你居然还故意给父皇递上奏折,这到底所为何故?”
“殿下,下官之所以递上奏折,正是为了您好,为了公主殿下好。”
元大夫终于开口说话了。
“为了本殿好?”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之所以躲躲藏藏的,这些年咱们也调查出了许多的内幕,您应该也明白,其实,皇后娘娘是最不希望栖凤公主出现之人。所以,微臣以为,此事多半是皇后娘娘设计的。”
元大夫将自己猜测娓娓道来。
这话让姜云琅也逐渐的冷静下来,细细分析着里面有可能隐藏的线索:“哦?你这么一分析,倒是很有道理,只是母后再怎么恨汐月,可是这汐月终究是父皇的子女……”
“殿下,皇后娘娘这些年在后宫里的手段,您又不是不知。如果说她当真对帝姬郡主动手,也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元大夫慢慢的说着,时刻没有放过姜云琅脸上的丝毫表情,看着他从惊诧,到了解,再到痛心,几种神色不断的转换。虽然这话很是残忍,却是极有可能是事实的真相。
“殿下,从先皇将微臣指给殿下的那一日起,微臣就是殿下的人,望殿下以大局为重,切莫为了私情而毁了大业。”
元大夫之所以会如此一说,自然是因为,皇后娘娘除去姜云琅这位亲子之外,还生育了八皇子。而八皇子在文武百官的心目中,呼声并不比他这位太子低,这也造成了从小姜云琅就和这位亲皇弟姜云烨的关系紧张。
“……你的意思,本殿自然明白,只是凤儿不行!”
姜云琅痛苦的闭上眼,又用力的睁开,掉头看向元大夫:“本殿这些年的内疚,您也看在了眼内。是本殿的错,害得她从小便没有享受过身为公主的荣光,如今更是要我将她作为跳板,来成就本殿自己的大业,本殿真的无法做到。还有,即便本殿扳倒了她又如何?她终究是本殿的生母,如果她真的倒了,本殿这位太子也就做到头了。”
“……话虽然如此,不过殿下,微臣倒是觉得,其实皇后娘娘这些年已经渐渐的失了帝心,恐怕扳倒皇后娘娘,反而是圣上等着您给的投名状。”
姜云琅痛苦的抱着头,连连摇头:“不,不能!无论如何,要本殿牺牲凤儿,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事情,绝不可能!”
元大夫还想再说,一名内侍却快速的跑进来禀告:“启禀殿下,是宫内传旨,萱元大夫入宫见驾!”
元大夫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姜云琅那双果然如此的目光。
急忙进了宫,元大夫在内侍的带领下,来到了圣上的面前。
“微臣拜见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