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久久未有人出声。
好半天,秦冕才哑着喉咙:
“所以,太皇太后为了满足自己一己私欲,宁可国破民伤,万里江山毁于一旦么?”
宁墨没有再开口,这个答案,显然不言而喻。
再开口时,便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计谋:
“秦冕,我保秦蓁不入宫。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秦冕有些恍惚的看着他,半晌,才动了动嘴唇:
“什么事?”
宁墨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笑,双眸一敛,美的不可方物:
“卸掉李氏一族的权利,还我超纲,静我山河!”
若是此刻秦冕抬起头,便会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还有个名字。
它叫做——野心。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
秦冕的手还攥着他的领口,而宁墨那张粉白的脸,已经有些驼红醉意。叫人分辨不出,方才那句话究竟是从他口中说出,还是自己的幻觉。
他微微松开了手。
宁墨整了整胸口的褶皱,对身侧人吩咐:
“回府告诉夫人,就说我今夜在秦将军府上吃酒,有些醉了便歇下,明日再回。”
内监领命,秦冕一听,一怔后质问:
“莫非今夜你又要宿在颉芳阁?”
“有何不可。”
宁墨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索性将身上揉乱的衣袍脱下,扔到一边后。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醉醺醺道:
“今夜,我还要再喝两杯。”
看他踉跄的步伐,秦冕忍不住咒骂:“喝,早晚有天喝死你!”
骂过后,转念一想不对啊,他若是死了,蓁蓁岂不是成寡妇了?
看宁墨当真要走,他忍不住又上去,一把拍在他肩上:
“还有件事。”
秦冕表情肃穆,一改方才怒意。无比冷静的问他:
“你到底把延秀关在哪儿了?”
宁墨的脚步顿住。
就在秦冕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转过身了。
“怎么?告诉你了,你去看他吗?”
“告诉他,你我是如何背着他谋划的?还是告诉他我是主谋,你只是帮凶?”
宁墨笑了,伸出食指,用力的在他胸膛戳了几下:
“放弃吧,从你答应与我联手拉李氏下马,来换取你妹妹的一世太平那一刻起,你,我,还有延秀,就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说罢,也不管秦冕那犹如五雷轰顶的神色,决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