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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子已经悄然远走,纪筝心痛却也无法。
最终在三清观遥遥一拜,跪地长拜,师恩……有缘再报。
纵然纪筝难过,然而修道多年,比常人要更容易调节好情绪。
过了几天,纪筝在自己房间内冥想,梳理思绪。
地府要她对付凤主,首先,她要确认并找到凤主;其次才论得到双方过招。
因为心魔总残留一丝,五雷法暂时还不可连续使用,纪筝自我评估,对上灵界凤主,她的胜算并不大。
何况凤凰浴火重生,五雷法一次能否杀死凤主,这也是不得而知。人家这么多年在灵界风生水起,不可能没有保命的手段。再加上还有一干信众。
想来想去,她最大的优势,还是能对付地神的五雷法。
持续的。
而不是用一次五雷法,自己去了半条命。
唉,症结还在纪瑄。
纪筝自己都不明白,心魔最后一丝为何散不干净。若说要复仇,纪瑄死了千百万遍,她内心深处,到底哪里还不甘心呢?
再一次地,纪筝去看望纪瑄。
这次,她孤身前往,没让人发觉。自己三两下上了树,坐在树冠围抱间,听院子里纪瑄发疯,张婆子与之斗智斗勇。
从树下往上看,纪筝的眼神迷茫,神情阴郁。
她自己无法察觉,忧思让自己看上去那么难过。
正值隆冬,天还是很寒冷的。尤其是关纪瑄的院子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风呼呼地刮。
纪筝不由打了个寒噤。
身上发毛。
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有什么视线黏在她身上,时强时弱。
她一低头,真有人在看她。
当时吓唬得脚下不稳,脚底在树干间隙里猛滑一段。
“妹妹小心。”
无视树下人张开的怀抱,纪筝扶住旁边粗枝桠,重新找到了平衡。
树下观察她的人,落了个空。
黎徜柏自嘲地笑了笑,收回手臂,“树上危险。”
纪筝听了,偏跳将下来,正在他旁边。旋即拍了拍手,“大哥?”
语气声音,真诚极了。
纪筝都佩服自己会装相。
送上门来,正好。
黎徜柏想了想,“同你一样,来看二弟。”
放屁。
纪筝保持微笑,心下腹诽,早不看晚不看,纪瑄死活他不管,落井下石推波助澜,偏偏今天良心发现来看了?他不是跟踪她,如何会这么巧?
黎徜柏,做事总是绕弯子。
阿张的事,从前不可语的情意,对纪瑄的明捧暗欺,对外界表君子暗地却拉帮结派,迂回达成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