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有芙蓉阁除外,黎言可以算是平淡地用了早膳,也没有说什么。
木头夸张地从他起来就一直仔细地观察着他,好像生怕他做什么似的。
但是只有黎言心里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他伤心吗?
黎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伤心还是不伤心,不过,他知道自己确实对这件事高兴不起来,心口总是闷闷的。
即使他刻意不去关注这件事,他心里也还是总是会想起褚棣荆,他今日就要娶妻了。
娶妻……
这对黎言来说是很陌生的一个词,褚棣荆好男色吗?
他不清楚褚棣荆以前是怎样的,但他确实是跟自己……
罢了,黎言蓦地闭了闭眼,他为何要想这些事?
反正他都要出宫了,以后,褚棣荆是好男色还是好女色,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想通了这点,黎言便心烦地起了身,开始收拾东西。
昨日路远星跟他说的让他可以开始收拾东西了,原本他是打算昨晚收拾的,但是昨晚褚棣荆那么早就来了,他只能先抛下那些事了。
黎言把脑海里的褚棣荆给抛到脑后,接着就开始四处巡视着自己要带什么东西走。
但是他扫视了一圈,没用看到他觉得应该带的,心里忽然一阵失落。
想他进宫这么久,东西几乎都是褚棣荆吩咐人置办的,他什么也没用带过来,更没用什么需要带走的。
黎言怔怔地看了一圈,忽然想到了那个匣子,黎言将那个匣子打开,只拿了路哥哥给他的匕首,还有他的挂坠。
至于那块他不认识的玉佩,黎言想了想,还是将它留在了匣子里,都要出宫了,他留着也没用什么也,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片刻后,匣子被重新锁上,黎言看着自己手里的两件东西,苦涩地扯了扯唇角,他终究还是只装了这两样东西在身上。
至于别的,都不要带了。
就这样一身轻松地出宫也好,省得累赘。
芙蓉阁外,锣鼓喧天,大约是到了时辰,各宫的下人纷纷都探出头来,一个个睁大了眼睛,脸上洋溢着笑容。
好像成婚的不是褚棣荆,而是他们一样。
芙蓉阁的下人也不例外,除木头以外的下人,也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外面。
不多时,一顶几乎被红绸包裹了全身的轿子被许多人抬着从宫道上穿过去,只是上面没有人。
这顶轿子是用来接皇后的,下人们将轿子从皇宫抬到秦府,也算是完成了民间新郎接新娘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