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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大舅的恋爱往事 车轮光影中的誓言二（第1页）

这天晚上睡觉前，我在被窝里趴着，奇怪地问小姨：“大舅刚回来没几天，姥姥就念叨大舅该回来了，要做年糕。”小姨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说：“姥姥年纪大了，想她的好儿子啦。”

小姨靠在墙边的被子上，眼神有点发呆，我推推她，问：“小姨，你想啥呢？”

小姨回过神来：“我在想你大舅，我大哥太不容易了，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靠他。”

小姨感慨万千：“你大舅啊，是个好儿子，也是个好兄长。”

小姨细细地跟我说起大舅的事儿：

姥爷开通得很，大舅七岁就送去上学了。其他弟妹都是十岁左右才去。大舅每天要走七里路，中午带点饭，晚上到家天都黑透了。

大舅可有心眼儿了，上学路上都不穿鞋，就为了不让姥姥辛苦，他一边小心着别扎了脚，一边瞅着哪儿有能当柴烧的死树。村里其他孩子都比他大，可没他这么会打算，上下学就知道疯跑疯玩。

这天放学，同班的夏小军、夏金财拉着大舅的手，往前跑：“咱们玩追鬼子，或者藏猫猫。”

大舅看着他们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想：“我还得找柴火呢，可不能跟他们瞎闹。”

想到这儿，他轻轻甩开他们的手，平静地说：“你们玩吧，我光脚跑不得，扎了脚就没法上学了。”

星期天学校放假，大舅吃完早饭，跟姥姥打了个招呼，背着筐，拿着小铁锨、小镐头、斧头，急匆匆上山捡柴火。

在一片绿油油的林子里，大舅溜达着，扶着树，凭着记忆找那些树疙瘩、树墩子。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草的清香。大舅看见有人找过这些，好奇地问：“这些当柴烧可好了，耐烧，烟还少。”他听后就留了心，想着有机会也给家里弄点，特别是冬天，做饭能多烧会儿，晚上取暖也好用！

他找到一个树墩，蹲在地上先拿小铁锨，把周围的土挖开，再用小镐头刨几下，松动了就用手晃晃，把树墩树根扔筐里。连着弄了几个都挺顺溜，大舅接着往前走，又看见两个大的，照刚才的法子弄，可树墩一动不动，大舅推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他瞅瞅周围，这树根扎得太深了，起身又拿起镐头使劲刨。吭哧了半天，好不容易弄松了，晃晃悠悠地弄下来。

大舅抬头看看天，太阳都快到头顶了，阳光洒在林子里，亮晃晃的，树木绿油油的，安静的林子里飘着树木和花草的香味，大舅擦擦汗，还好就剩最后一个了，赶紧弄完，不然爸妈该着急了！

大舅往高处走，脚一滑差点摔下去，底下是个陡坡，有乱七糟八的树和石头。哎呀，好险，要是掉下去准得受伤，大舅吓出一身冷汗。他赶紧伸手抓住旁边的树干，这才稳住没掉下去。

费了好大劲儿才爬上来，把刚才的步骤又做了一遍，可惜还是没成功。大舅有点着急了，不过还是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最后拿起斧头劈，大舅平常温和的眼睛，这会儿透着一股坚决，咬着牙坚持，就不信弄不下来你。

他站起来，伸伸腰，举起斧头狠狠劈向树墩，还好听到了一点裂开的声音，再来几下，裂缝越来越大，连着劈了好几下，大舅累得放下斧头，弯着腰喘口气。毕竟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有点泄劲了。

大舅歇了一会儿，又扒拉扒拉树墩，晃晃，成了，大舅心里一喜！

太阳开始往西斜了，大舅高高兴兴地扛着收获回家，这时候再看这片林子，觉得可亲可爱，暖乎乎的。

大舅进了院子，就看见姥姥急得直转圈。看见大舅回来了，姥姥赶紧停下，拍拍胸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大舅跑过去，放下东西，趴在妈妈腿上：“妈，我回来晚了，吓着您啦？我想多弄几个就晚了点，下次我早点回来！”

可这时，二姨却撅着嘴跑了过来，气鼓鼓地说：“哥，你就知道弄柴火，都不管我。我也想去玩，你老是干活。”大舅一愣，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愧疚。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一心只想着为家里多弄些柴火，确实忽略了二姨的感受。

他看着二姨委屈的模样，心疼地想：“二妹还这么小，正是爱玩的年纪，我却一直让她跟着我干活，确实不应该。”于是，大舅连忙哄道：“二妹，哥这不是为了咱们家冬天好过点嘛。等忙完这阵，哥一定带你去玩。”

二姨却不依不饶：“你每次都这么说，从来都没带我玩过。”姥姥看着兄妹俩起了争执，也有些无奈，叹气道：“都别吵了，这日子过得紧巴，你哥也是没办法。”姥姥心里也不好受，她既心疼大舅小小年纪就这么辛苦，又觉得对不住二姨，没能给孩子们一个轻松快乐的童年。

吃完午饭，大舅歇了会儿，就开始劈树墩，喊着六岁的二姨：“等我劈好了你帮着收拾收拾，我一会儿搬到耳房去，留着冬天烧。”大舅劈几个，看看二姨忙活得小脸蛋通红，就蹲下跟二姨一起干，叮嘱着：“小心点，别摔着，能拿多少拿多少，别硬撑。”

大舅连着忙了好几个星期，把林子里能弄的柴火都搬回了家。附近的人再来找，都惊呆了：“谁这么能干，收拾得这么干净？”

第二个周末，大舅去地里薅野菜喂猪，二姨要跟着去。回来的路上，大舅看二姨走得慢了，心里想，二姨还是太小，能陪着自己也不容易。他停下来等二姨：“今天你可真能干，都知道帮家里忙了，有空我教你写毛笔字。”二姨一听，高兴地说：“哥哥，你把字帖借我用用！”“行，我二妹这么爱写字，肯定能写一手好字。”

大舅扛着姥姥缝的大口袋，拉着二姨的小手往家走，一路上的人都好奇地看。村里的表嫂站在前面弯腰看，问他们：“小瑞义，你和妹妹干啥去了？这么大口袋装的啥呀？”二姨在后面脆生生地说：“哥哥说给猪弄吃的，让猪长得胖胖的，过年好吃肉。”

表嫂王华静忍不住笑了：“这孩子真懂事，我家那小子连水都不自己倒。”王华静看着兄妹俩走远，走得晃晃悠悠的，心里直犯嘀咕：大表哥咋教的孩子，怪不得一说起孩子，哥嫂一脸骄傲，说就喜欢这大儿子，从来不用指使，自己就知道干活，眼里有活儿闲不住。

村里的人都羡慕姥爷：“你说夏若香咋养这么好的儿子。懂事得很，不贪玩，不是学习就是干活。走路看见树枝都捡回家，就怕家里没柴烧。”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凑一起唠嗑。都说这孩子知道疼爹妈，他还常留意，每次路过树林都瞅瞅，有没有掉地上的死树枝。

全村人都夸大舅不破坏树木，心地善良又懂事，知道照顾家里人！

不久大舅找了个时间，专门带着二姨去了村边的小山坡，兄妹俩一起摘了些野花，编制花环戴在二姨的头上，衬托她笑意的脸更灿烂，他又陪二姨捉了几只蛐蛐小虫子。大舅看着二姨开心的笑脸，心里感到无比的满足。

他想：“以后一定要多抽时间陪陪二妹，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二姨也在心里暗暗想着：“哥哥其实对我很好，我以后也要多帮哥哥干活，不能再乱发脾气了。”兄妹俩的感情在这一刻更加深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