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奶妈,比我亲妈还亲,怎会不知道?”向豪捷唯一的希望全寄托在奶妈身上了。
奶妈欲言又止,许久才为他点破迷津。“大人,是你太花心了,女伴太多,我一双老花眼怎么看得清楚?”
向豪捷沉沉地吐了口气。原来他是那样的人,这部分他真的忘得一干二净,成为过眼云烟了。也罢,他也不想去追忆。
他渴望探索的是一份让他想不起来又放不开的感情,对象极可能是何柔逸,否则他不可能一思及她,心就火热无比。
他一点也不想花心思在黛安身上,如果她喜好消费,他可以满足她,这也算是还她恩情;但他绝不会和她有进一步的关系,依她的年纪,仅能让他收她为义妹,其余免谈。
“奶妈,你早点歇着,明天要去见外祖父母,后天就要回英国,时间安排得紧凑,可别累着了。”向豪捷不再多问,有了线索,他该自己去找答案。
奶妈点头,正要进房,见到向豪捷竟是往玄关走去,她不放心地跟过去问:“大人,已经十点了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透透气。”向豪捷伸手比了0K,要她安心,走出门外,关上门。
他单独搭着电梯下楼,向柜台要辆车,饭店立即特派他专属的司机开来礼车待命,他坐上礼车,一个人夜游台北。
“向先生想去什么地方?”司机恭谨地问。
向豪捷心底有个目的地,他摸索口袋,取出何柔逸的名片,思考了好一会儿,递给司机。
“这是办公大楼区,离此不远。”司机说着,送回名片立刻照着地址,平稳地驶向南京东路,十分钟后停在一幢大楼前。
向豪捷从车内看向暗涩的楼面,看似已无人上班,大厅虽犹缀着些许灯光,但网状铁门已拉下。他自我解嘲,这时间当然是全下班了,不会有人在,他明知道还来做什么?
他自己也没有答案,只因他想见见跟柔逸有关的地方,就算是她工作的地点也行。他交代司机等候,独自下车,红砖道上没半个行人,只有夜风和他暗淡的心情。
回去吧!他不该只凭着心底那份莫名其妙的感觉而来叨扰她,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他本要下令开车,意外地见到大楼的网状铁门缓缓拉起,一个美丽的倩影走了出来——
是她,何柔逸!
一名管理员模样的男子立在门边,她点头似乎正向他道谢,接着她匆匆走出大楼,直往红砖道的尽头走去,铁门再度拉下。
他惊喜,毫不犹豫地下了车紧随她。
柔逸赶着搭末班公车回小窝休息,她在采访完向豪捷后,心情一直处于低潮,反正杂志社离他下榻的饭店不远,她就回来加班,用最快的速度把采访的资料建档,打算明天一早就把手头上的烫手山芋丢出去给排版组,只有远离和他有关的事,她才能重新回复平静。
她走着走着,警觉身后有脚步声。这条路上杳无人烟,她不安地加快脚步,把公文包抱在胸前,家当可都在里头。
奇怪的是她走得快,后头的脚步也加快了,且愈来愈接近她,她心一骇,怕自己是遇到坏人了,急急地打开公文包摸索着防身喷雾器,以备不时之需,突然,她的肩被扣住了!
“走开走开……”她惊慌失措中拿着喷雾器到处喷,一时间空气中布满美妙的香水味,噢!她一紧张竟然拿错了,手上拿的是香水瓶,不是防身喷雾器,而身后的人竟是……向豪捷!她错估了高度,香水全洒在他墨绿色衬衫上。
“原来你这么凶!”他的俊脸漾满无奈的笑意。
“怎么是你?”她讶然,神情有些狼狈,吁了口气,收回香水瓶。“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跟着我。”
他摊开双手,无法说明。“不介意陪我喝杯酒吧!”
“喝酒?不,你还没痊愈不能喝酒。”她不苟同,语气就像老婆管老公。
他听了莞尔一笑。“那喝什么好?”
“喝别的。”她怔了一下,这么说好象她已答应要陪他一起去似的。
“你说什么就什么。”他敛起笑,沉柔地说。
“或许……我可以榨果汁给你。”她一定是昏了头才会这么说!她是买了一堆水果在她的小公寓,但那里是她一个人的天地,本来是爸爸用来租给学生的,学生毕业搬走后再也没人承租,她就向老爸要了那间小公寓充当她的小窝,自从英国归来,她已在那里独居快半年了。她请他去,会不会有点考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