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推托!江儿走的时候不是返回九龙山了吗?我们可以去那里找他啊!”雨萌追问。
“我不想隐瞒什么,当年天龙和黑龙联手创建天国,天界从那时起就太平无事了,九大天龙除祥仁外,其余都下了凡间,九天飞龙在人界的九龙山隐居修行,其余七天龙包括我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成龙坦诚地讲述着过去。
“你不想去九龙山,你不想再见到他们?你想忘记过去?”雨萌连珠似地继续追问。
“是的,我厌倦了战争、杀戮、贪婪、邪恶,我想过平静淡雅的生活,就这些!一旦回去,我怕又要卷入那无休无止的争斗、杀伐!”成龙感慨道。
“我明白你的心思了,可这回不一样,你都说了,江儿可能有难,我想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就一次,求你了,龙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把江儿找回来,一家三口安安静静的生活,再不问世事!”雨萌手捂着胸口,攒着劲儿恳求说。
狮虎金鬃兽把金色大脑袋拱在两人中间,左看看成江,右瞅瞅雨萌,然后掺和着说:“去找主人吗?我也同意!我好久没见到主人啦!怪想他的!”
成江摩挲着狮虎兽的金色鬃毛,笑着说:“瞧瞧,连狗儿都向着你,要是再不答应,那我就太过分了!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真的?啊——太好了!”雨萌高兴地一下去从地上跃了起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要去看主人喽——”狮虎兽也兴奋地在屋子里窜来窜去。
皇宫外城门前,越来越多的国民聚集过来,积少成多,慢慢地已经有几万人接踵比肩,里三层外三层,围簇在“皇帝受刑场”的四周。
“咻咻咻咻——啪——”每抡四圈抽一鞭的执刑大汉有些气喘吁吁了,那古一挥手,另一名肌肉饱满的天龙侍卫接过已被染红的龙筋,做了一下背廓运动,活动了一个肩膀,然后竭尽全力甩起鞭子。
“才十来鞭,这家伙就累成这样,伏波大将军是怎么操练天龙军的?”那古悻悻地挪步到天龙帝身旁,小声叽歪着说:“陛下,一会让您看出好戏……”
“嗯……唔……好!很有创意!想法很大胆!哈哈哈哈!”祥天听完后,喜不自胜地说。
成江双手紧紧握着华盖的木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硬是没有吭出一声,米粒般大小的汗珠扑簌簌一个劲儿往下滚落,两脚前的地面已经变成一摊烂泥。背上的鞭伤累累,好像是用斧凿在一块光滑的石面上斜刻着同一枯燥的“撇”字笔画,新伤口与旧伤口相互叠加,形成错综凌乱的一个个交叉儿,浸染在胭红的血色中。渗出的汗水也添乱地混进血液,增加着锥刺般的疼痛。
“三声鼓响招唤那修将军回返——”军师那古伴着严肃的长脸下令。
“——咚——咚——咚——”三声沉重而又哄响的鼓声过后,那古用期待的眼光遥望着西边天空。
“你们又想耍什么鬼花招?”小青脸色铁青地问道。
祥天正要回答,忽听见那古喜颜悦色地喊道:“陛下,好戏马上就开始了!”
所有的人抬头转视西边,一条飞龙慢腾腾地按下云头,飞到受刑场的上空费力地盘旋着,好像在等待着指令。
那古回望了一眼祥天,用征询的语气问:“陛下?”
祥天微微点了点头,面色祥和地答道:“开始吧!”
“开——始——天龙侍卫停止执刑,靠后站!”那古大声宣布着,彪形侍卫赶忙跑开了。
那半空中听到命令的飞龙继续向下挪动,当下移到距离华盖顶旁侧约一丈开外时,他停下了,张开龙口,向成江的后背喷出一条煞白的水柱。
“——呃——啊——”成江忍不住终于大声喊出了声,手握的华盖瞬间被捏得粉碎,他的后背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就像有万把锋利的刀剑在狠命地戳刺着他的脊梁,那乱溅的水花也卷着凝结的血痂到处散落,灰色的地面很快被染成了腥红色。
“那是什么水?”小青愤怒地站起身,质问着祥天。
“这是军师想出来的好主意,怎么才能让他长记性呢?那就是——”祥天扭头看了看那古,暗示让他来回答。
“在他伤口上洒盐!”那古得意地笑着说。
“盐水!”小青呆愣愣地喃喃着,泪水牵出两道长痕滑落脸颊。她猛地一摆手,朝着祥天就是一个五指扇。
“错!是海水——高浓度的海水!还是新鲜的!”祥天快如闪电地伸出右爪,准确地进行了拦截,稳稳钳住了小青纤细的手腕。
……
第四十三章 九九滟阳
海水冲刷过后,成江后背的伤口上凝结出一层晶状的白色颗粒,可想而知,那盐水咸到了什么程度。此时,朗朗的日光和席席的微风不再温暖轻柔,倒像是引燃了的锯末儿在不瘟不火地熏烤着一块儿沾腥带血的腌腊肉,一股皮毛烧焦的气味儿在空气中四散弥漫。
“祥天,别黏黏糊糊的,还有什么招儿?都使出来吧!”咬得牙龈出血的成江大声叫道。
“看你狼狈到如此模样,本来想放过你了,你一较劲,我也来了兴致了!军师,好生伺候!”祥天又提起了精神。
“再换一名侍卫执刑!”那古生怕一盘热菜搁凉了似的催促着:“那修将军辛苦了,下去休息吧!”空中悬着的飞龙听到吩咐,转身嗖地飞走了。
“陛下,成江毁坏了您的华盖,这是对你的大不敬!该如何处罚他,请您示下!”那古的心思非常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