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苗笙将帷帽取下,向平小红使了个眼色。
&esp;&esp;平小红会意,接过帷帽,对裘神仙道:“老神仙,我们家夫人天生不能讲话,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好了。”
&esp;&esp;“原来如此,那先号脉吧。”裘神仙道。
&esp;&esp;苗笙把手腕放在脉枕上,见对方眯起眼睛,按住自己的脉搏,心中忐忑不安地等待结果。
&esp;&esp;片刻后,裘神仙不再眯眼,而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的脸。
&esp;&esp;会不会被看出些什么?苗笙心虚地垂下了眼睛。
&esp;&esp;平小红连忙道:“老神仙,您的表情怎么这么严肃?难道我家夫人病得很重?其实他只是最近有些睡不安稳,有点头疼脑热,还有些恶心想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esp;&esp;这是来之前两人对好的话,苗笙不想让郎中胡乱猜测,他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喜脉。
&esp;&esp;“不必紧张,这都是正常现象。”裘神仙捋了捋胡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夫人是喜脉,应当是刚有孕不久,这些反应都是孕早期的征兆。”
&esp;&esp;平小红其实从未怀疑过自家师父的医术,听到老神医也这么说,简直要乐出花来:“真的?!太好了!多谢老神仙!”
&esp;&esp;苗笙听了,心却重重一沉,根本笑不出来。
&esp;&esp;他不信这位裘神仙会被游萧收买,其实也从未觉得游萧会做出这样的事,既然对方都这么说,看来喜脉是确有其事。
&esp;&esp;自己居然是一个会怀孕的男人!
&esp;&esp;平小红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红包,放在了裘神仙的桌上:“多谢老神仙的喜讯,我家老爷知道了一定很高兴,方才看您神情严峻,还吓了我一跳,以为夫人出了什么大事。”
&esp;&esp;“没有没有,只是夫人脉象让老朽有些诧异。”遇到添丁喜事收红包实属正常,裘神仙拱手道了谢,然后看着苗笙,意味深长道,“夫人寸脉略旺于尺脉,若不是滑脉症状明显,老朽险些以为眼前的是位男子。”
&esp;&esp;听到这话,平小红和苗笙俱是一惊。
&esp;&esp;苗笙头垂得更低,他此刻心慌意乱,满脑子都是“喜脉”两个字,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避开裘神仙探究的眼神。
&esp;&esp;平小红是真没想到对方号脉都能号出男女来,立刻道:“这怎么可能!我家夫人貌美如花,怎么会是男子!”
&esp;&esp;“是老朽失言了,请勿见怪。”裘神仙提笔蘸墨,在药笺上写了几行字,“夫人体内湿寒略重,安胎不易,回去之后还要好好调养,千万不要多思多虑,也不要操劳。”
&esp;&esp;他将药笺递给平小红,看着苗笙,认真叮嘱:“道法自然,人亦如是,夫人,凡事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esp;&esp;苗笙心脏跳得很快,总感觉他是看出了什么,浑身僵硬地起身,礼貌地向他躬身点头致意,连帷帽都忘了戴,大步冲出了屏风。
&esp;&esp;大堂里的人看到他的容貌,不约而同地发出感叹声,这小镇上还没有过如此绝色之人,大家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目送他出了医馆。
&esp;&esp;“夫人!”平小红飞快地追出去,在门口拉住了苗笙,把帷帽递给他,“你先等等,要不去马车上坐会儿,我还得抓药。”
&esp;&esp;苗笙戴好帽子,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我不需要,你要抓就抓落胎药!”
&esp;&esp;“啊这……”平小红吓出一身冷汗,拉住他的手腕,“别冲动啊!再怎么说,这也是件好事——”
&esp;&esp;苗笙回头看着她,声音冷得像被数九寒天的冰水浸过似的:“小红,暂且不论男子怀胎这种事多么匪夷所思,若你有了一个自己不想要的孩子,你是什么感觉?这个孩子将会毁了你之后所有的生活,你会作何打算?”
&esp;&esp;“可能我不是女子,没有天生的母性,没有对婴孩的喜欢,我不想要它,我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