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怳的脸已经僵硬住了,倒依旧是风度翩翩地等在那方,像是愣了一下,这才有些困惑地开口道:
“为何?”
他显然等待的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原因,倒是更像在询问荣简为何如此袒护着楚念。
荣简闭了闭眼,依旧保持着有礼的微笑,滴水不漏:
“若以后怀慈愿意,贵国也可以请他来做客。”
紧接着,不等那方的凰怳继续开口,她便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
“别耽误了吉时,王爷,今日可是珅国的满月祭。”
话音一落,她行了个礼,便亲亲热热地搀扶着楚念往前走去。
从凰怳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娇小的长公主几乎半个人都贴在了少将军的身边,她微侧着头和他说话,一双眸子里满是笑意。
而另一侧的楚念也不负之前与他讲话的冷峻,他低头听着荣简说话,虽依旧内敛,但却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
在凰怳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他的手慢慢地收起,修剪得当的指甲在柔软的内里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血印。
……
荣简:“撑住,你数到二十,我就能让你坐下了。”
荣简:“怀慈,怀慈……楚念?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为了不让身后的凰怳听到自己说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此时又因为语速飞快,焦急与紧张尽显无疑。
而那方的楚念近乎要因为疼痛而失去意识,他吃力地转向荣简那方,小姑娘的紧张几乎快要溢出来了,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手继续用力。
楚念动了动嘴唇,终于开口:“荣简。”
荣简这才喜上眉梢:“诶,在呢。”
她应了声之后,便差最后几步路了,小姑娘有心想让楚念清醒一些,便尝试和他继续说话:
“怎么啦?”
而少将军的脑子已经糊成一团,他竭尽全力,最后还是无谓地重复道:
“荣简。”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似乎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像是溺水者最后一根稻草,也像是黑幕前的最后一丝光线,他拼命向前,终于抓住了自己的所求。
楚念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可能有很多想要问荣简的的东西。
例如她为什么可以为了自己放弃一座城池,例如他对于荣简来说,到底是什么。
但这些问题只是简单地在他的口中转了个圈,他便没有更多的力气问出口了。
楚念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地信任着眼前的女孩子,他在某一个瞬间,甚至可以为她献出生命。
荣简可不知道楚念现在能想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她只是一心往前走,走到自己的座位的时候,先扶着楚念小心翼翼地坐下,等她自己坐下的时候,几乎是一屁股跪下的。
她看着也正在向殿内走来的凰怳,不动声色地用手帕擦了擦自己也布满冷汗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