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丘的手指略微顿了顿,语气平淡。
苏岑没再多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叠纸币,放在了他面前。
“谁给你的钱?”
钟丘放下枪,麻利地清点起来。
“美术比赛获奖的奖金。”
苏岑说完,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对这些枪械来源是否光明正大不感兴趣,对于那些士兵的死,心里也没有多少波澜。
他知道这些人的死,是为了保护更多人。
他心里是尊敬他们的,但对于死亡本身,他已经失去了敬畏。
“多少?”
方静秋欣喜地问道。
“五百块。”
钟丘略显混浊黯淡的眼睛因而有了光亮。
“哎呀,这孩子出息了啊。”
方静秋喃喃地道,颇有些欣慰。
“哼!”
钟丘面色不悦,
却还是将钱揣进了大衣的内兜里。
“他喜欢画画,你就让他去学吧。”
方静秋说着,颇有些感慨。
“这已经不是灾变前的那个年代了,画画有什么用?”
“你知道我们一起打猎的人,有多少曝尸荒野吗?就前天,隔壁镇上有两户,内脏都被那些脏东西吃光了。”
“我们今天去外面巡逻,昨天晚上执行猎杀任务的士兵,全都死了。”
钟丘压低了声音,严肃地道。
“啊?镇上派去执行任务的士兵都死了?”
方静秋捂着嘴,很是惊恐。
“不然你以为这枪哪来的?待在这小镇,根本就不安全。那东西很可能已经进到镇子里了。”
钟丘看了看苏岑的房间,很谨慎地道。
“不会吧?”
“昨天晚上雷暴天气,电网短路,有东西在电网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上面说,最近会有觉醒者来我们镇上,执行猎杀。”
“他们是专门猎魔的,比我们这些不入流的猎人强多了。”
“那应该就没事了吧?”
方静秋闻言,顿时安心了许多。
“不见得,遇到一些难对付的魔物,觉醒者也很难全身而退。”
“所以说,好好读书搞学问,进大城市里面去。那里有要塞和防线,还有军队保护,这样安全得多。这才是孩子的出路啊!”
钟丘希望苏岑能好好上学,争取考进大城市,不要像他那样,过刀口舔血的生活。
苏岑不喜欢刀,因为刀这种东西,总和鲜血与死亡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