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对于丁金莲,范光辉好长时间心态都调整不过来,直到上次丁金莲暗示,想重新在一起,他忽然就放开了。
越聪明的人,越容易在情感上钻牛角尖,钻牛角尖的人是很累的,心结放开后,范光辉感觉轻松了很多,和丁金莲面也坦然了,不再有那种想杀人的感觉。
“知道你一个人,来和你过年呀。”
“你没回家?”
“回了,总得跟父母吃顿饭吧。所以,我们的年夜饭,午后就吃了。”
“那…你专门来这一趟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一个人跨年可能会难过…所以就来了。”
“哦……。”
范光辉只能哦一声,因为心里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他在心里说,如果你真不想我难过,就不会离开。
若在心结没解开之前,他会把这句话说出来。但现在不会,因为他知道这话一出口,不仅会伤对方,还会伤自己。
无论谁,都有权利追求自己认为好的感情,及自己需要的前途。和自己分手,她可以得到一直想要的位置,圣母表的说法是,应该为她高兴。
范光辉的感觉是,不亏。有了原来的副职,才会有现在的正职,以她的年龄及学历阅历,这个位置对她的未来影响甚大,只要一个小小的机会,分分钟可以调到政府职能部门。
范光辉这个家,丁金莲挺熟的,进屋,放下食盒,然后麻利的找餐具摆台,一桌子菜摆好,然后开了一瓶范光辉喜欢的梅花酒。
“哪个酒店订的菜,挺不错啊?”
“我在报社食堂做的。”
“啊!那么浪费时间干嘛。”
“我记得,以前我们在一起,从来没给你做过年夜饭。所以就……。”
“唉,其实,没什么意思。”
“有意思的。”丁金莲一本正经的端两杯酒,一杯塞到范光辉手中,一杯举起来说,“光辉,祝你新年快乐,万事胜意,心想事成……。”
“说那么长,害我等半天,哈哈,我就说一句,祝你岁岁平安,年年如意。来,干杯。”
毕竟曾是最亲密的,毕竟是分手后最认真的一顿饭,范光辉发现,两人都特别多话说,光祝酒就说了好几论,然后每次都干杯。
于是,范光辉发现,自己今晚竟然特别容易醉。
远处传来跨年倒数的时候,丁金莲已从范光辉的身上下,疲惫不堪的大字形躺在范光辉旁边。
她真的很累,因为…整个过程都是她在“劳作”,别人是牛耕田,他是田耕牛,能不累吗?
不过,虽然很累,但非常愉悦,这种愉悦是无法形容的。
没错,这顿年夜饭,她是有计划的。
计划相当成功,她很满意自己。
朦朦胧胧的,范光辉听到楼下人声嘈杂,张眼看了一下书桌上的闹钟,他妈的,才七点多啊,谁天都还没亮就吵吵啊…不会是那个叫李全贵王八蛋,他妈的…大年初一啊……。
想到李全贵,范光辉就睡意全无了,翻身坐起才发现,自己竟然身无寸缕。
“光辉,你醒了啊。”
“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把我留下的呀。”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昨晚你喝多了,然后抱着我不许走,然后把我推倒在床上……。光辉,你这是什么表情?”
忽然想起昨晚梦中的快乐,范光辉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他妈的,梦中的快乐,竟然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