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得这消息,穆百里自然是留不住的。
寻寻觅觅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赵无忧一人吗?
马车内传来幽幽之声,“既然阵破了,我也该走了。”
“你不打算清理门户了?”
老头忙问,“夜凌云还跑了呢!”
“小师弟的事,我会回去禀明师父。
至于其他的,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这音色温柔婉转,靡靡之音,有种难言的魅惑。
“穆百里,话不是这么说的,好歹是你师父惹出来的,你不得——”
老头还没说完,突然一道绛紫色微光闪过。
惊得老头一个凌空飞踏,落地时一个驴打滚才算安然避开,“喂,你小子不地道,一声不吭就出手。”
“管好自己的舌头,就是管好自己的脑袋。”
车内的靡靡之音,虽泛着一丝清冽,却又不改最初的温柔,“走!”
音落,驱车的小厮面无表情的勒紧马缰。
“去哪?”
老头扯着嗓子问,“不等着抓住夜凌云再走?”
“我要去找,要找的人。”
他只留下温凉之音,马车已快速离去。
蔷薇上前搀起老头,“伯伯,好吓人。”
“吓人?”
老头掸去身上沾染的积雪,“他以前可是要吃人的。”
是啊,五年前的大邺九千岁穆百里,生杀在握,杀人不眨眼。
不过老头也不屑去管穆百里的闲事,这些事情还是少沾惹为好,毕竟一个林慕白已经够让他操碎心了。
穆百里是急急忙忙走的,他得抓紧时间赶回去。
对于平临城,穆百里并不陌生,他在平临城也找过,可始终也没有找到属于她的半点痕迹。
难道她会在平临城里?
说起平临城,他便想起了第一次与她身着红衣的样子,这大概是他记忆里第一次,她身着女儿装的模样。
模样娇俏,映衬着她苍白的脸,还有她眼睛里的倔强。
真的能找到她吗?真的会在平临城里?
然则沈言等人在平临城里找了个天翻地覆也没有找到温故的踪迹,这便让人有些懊恼了。
不是说在这里发现了痕迹吗?人呢?
温故远远的看着,悄悄的离去。
他的确在平临城,只不过他不想见任何人。
走在冰凉的甬道里,唯有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作伴,温故长长吐出一口气,极是无奈的经过了血池石室,进入了冰室之内。
赵无忧还躺在那冰棺里,五年了……
这个位置本来是王少钧母亲的安息之地,后来王少钧父子作恶太多,穆百里自然是容不下他们。
没有把王家九族都碎尸万段,已经是格外开恩。
知府夫人被安葬在其他地方,但这地宫依旧冷飕飕得厉害,夜深人静的时候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