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英国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国家。
从苏意1984赴英国读书一直到现在,这是第一次一连半个月都没有见过太阳。
透骨的阴冷环绕着她,感冒发烧让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压根看不清那个在她家翻箱倒柜找东西的黑影是谁。
壁炉的火近在咫尺,却又离她那么远,远到她几乎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找不到东西的黑影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最后用毯子裹着苏意一起带走。
再次醒来她已经来到了史密斯家族的大庄园,一群不认识的人围着她讨论不休,苏意按了按发胀的额头,声音沙哑道。
“闭嘴!(英)”
厚重到能把人压塌的水汽包裹着他们,一群人又呼啦啦地全部退出了房间,只有大管家和医生留了下来。
“苏小姐,明天晚上的家族聚会我们想邀请您一起参加,可以吗?(英)”
“我说了我没有在国外结婚的打算。(英)”
“您可以当作是一场普通的宴会。(英)”
“家族聚会会邀请外人到场?(英)”
“我们还邀请了一些客人,比如苏氏药业在英国分公司的执行总裁。(英)”
苏意婉拒了不停骚扰她的金发碧眼的漂亮医生,叹了一口气。
“好,我去。(英)”
不论真相是什么,她总归还是要搞清楚其中缘由真假的。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争奇斗艳的美丽少女,还有史密斯家族所有单身的男性全都来了,看得苏意头更疼了。
早知道会惹上这样的麻烦,她就不该给史密斯一颗珍珠作为报答,强行给他续了半年的命。
虽然这些史密斯家族后人不知道具体缘由,但是也知道把苏意留下会为自己争夺家产再添一份助力。
在一众外国人里,华国面孔就格外显眼了。
“我说,他们之前对我们严防死守,现在又突然邀请我们来他们的家族聚会,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有阴谋又怎么样?”
“当然是安排更多支援来接应我们啊!”
“能调动的人我全部都调过来了,如果苏意姐真的在这儿并且愿意跟我们走,今晚我们就一起回去。”
“哦,你调用人手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张海燕,你好过分!”
被指责的张海燕看了眼张千军,手里的高脚杯应声而碎,玻璃渣被她放在了旁边侍应生的托盘里,在对方惊悚的目光中端走一杯香槟。
“你要是敢拖我后腿让我像张海侠那样被罚去守墓,张千军,小心我弄死你!”
“是张海侠自己没有认出来人才会被罚,我就是个接应的,他被罚关我什么事?”
“我看你在道观里待太久脑子待傻了,出门算个卦不行吗?你搭档单独下水你不给他算个卦?你要是算了卦苏意姐至于到现在都回不了家还被弄到国外来吗?”
嘴笨的张千军被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反驳,实在是张海燕过于彪悍,要是她甩手不干了,分公司那么多活儿他一个人可干不完。
委屈的张千军只能把目光放在找人上,顺便给自己算了一卦——大祸临头?
“怎么了?算出了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