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舒宜尔哈脸上的失望太过明显,胤禛很难得的解释了一句,说是去年他随扈蒙古,已经有几家蒙古王爷说要跟他结亲,当时他装傻糊弄过去了,但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他还是加快了二格格的婚事进程,在太后去世满了周年后,一过完年就去向皇帝请旨,皇帝虽然准了,但也跟他暗示了一下,要他做好把别的女儿嫁到蒙古的准备。
乌喇纳喇氏最后加快了挑选女婿的进程,这事儿舒宜尔哈却是不知道的,更不知道背后是这么个原因,而现在,皇帝都已经暗示了,胤禛就算想明知故犯,还给棉棉在京城中找女婿,皇帝大概也不会批准,而胤禛对棉棉的疼爱,还不足以让他去跟皇帝对着干,舒宜尔哈知道,她早年就已经想到的事,极大地可能就要生了,纵然再舍不得,棉棉只怕还是要远嫁了。
舒宜尔哈心中难受,却也知道这怪不得胤禛,他只是太子,所以不能违背皇帝的旨意,即便他已经登上皇位了,为了满蒙和谐,同样也要嫁女儿抚蒙的,跟他的祖父和父亲一样,他们对女儿的疼爱,是不能跟朝局平稳相提并论的,就像历史上的雍正,自己没有女儿,养着兄弟们的女儿册封公主,然后嫁到蒙古去,这都是免不了的。
胤禛可能觉得不能把棉棉留京,有点对不住舒宜尔哈,难得放下身段说了几句软化,舒宜尔哈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这不是他能控制的,当然不会跟他闹别扭,被哄了几句,也就揭过这个话题,说起弘暄的亲事来,她经过仔细考察,也已经定下了人选,现在就差告诉胤禛,然后让他想办法去操作了。
棉棉的亲事胤禛也有些无能为力,他心里也不自在的很,这会儿听到舒宜尔哈说弘暄的亲事,他当即就应下了,答应的那叫一个利索,若不是多年教养在,只怕要拍胸脯保证了。
棉棉的事没办成,好在弘暄的事不会出什么意外了,总算还有一个好消息,舒宜尔哈心里也有点高兴,跟胤禛又说了些闲话,两人也就歇下了。
第二天,舒宜尔哈就把胤禛的话告诉了宋氏,当然也把自己做的努力提了提,虽然她的努力最终没有结果,但是努力过,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她就是要让宋氏知道,对于棉棉,她是真的尽心了,只是形势不允许,大家都没有办法。
宋氏听了,心里也是五味陈杂,失望有,却也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说实话,对于这个结果,宋氏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这要得益于早年舒宜尔哈的提醒,因此,宋氏虽然还会有把棉棉嫁到京城的期盼,但这种期盼却并不强烈,对于棉棉可能会嫁到蒙古去,宋氏早做过这种设想,甚至为了更好应对这种情况,她还早早做了许多准备,不过一日没有明确结果,她就还抱着微弱的期望,现在知道怕是不会改变了,她也终于可以不再奢望,可以开始专心为棉棉远嫁而做准备,这种前途已定的感觉,还真让人心定不少,哪怕结果并不太尽如人意。
当然了,宋氏对舒宜尔哈是感激的,她知道自己在胤禛面前没什么分量,自己说话也不如舒宜尔哈有用,所以,舒宜尔哈肯主动提棉棉筹谋,替棉棉在胤禛面前说话,宋氏是真心感激,舒宜尔哈是养了棉棉两年不假,但棉棉毕竟不是她亲生女儿,在棉棉回到她身边之后,舒宜尔哈从来没有破坏过她和棉棉的感情,还一直对棉棉关怀有加,这份情,宋氏记下了。
不过舒宜尔哈做这些,图的倒不是宋氏的感激,不管是最初抚养棉棉也好,还是后来对棉棉的关心照顾也好,一方面是她真的挺喜欢棉棉这孩子的,另一方面,也是她不想落埋怨罢了,毕竟棉棉不是自己亲生,做的好了,不一定能换来感激,哪里做不到位了,那肯定要受指责,这也是舒宜尔哈不愿意替别人养孩子的原因,也幸好棉棉是个女孩儿,若是个男孩儿,再怎么着,舒宜尔哈也不会养的,她自己又不缺儿子,才不要落个抢人家儿子的恶名呢。
而宋氏虽然说不上多聪明,但她不笨,谁对她好还是能分得清的,也知道感恩,因此,虽然棉棉一半的尊敬爱戴和孺慕都放在了舒宜尔哈身上,她也从来没有嫉妒过,只记舒宜尔哈对她们母女的好,也尽可能的对舒宜尔哈好,这也是她跟舒宜尔哈越来越亲近的原因。
舒宜尔哈自己跟宋氏说着,都忍不住感叹起来,觉得棉棉有点儿不逢时,她若是早生两年,现在可能胤禛也能给她弄来份指婚旨意,可惜这只是假设,棉棉就是比二格格小两岁,谁又有什么办法?只能是认了。
舒宜尔哈忽然又想到个问题,棉棉如果要远嫁蒙古的话,大概会嫁个蒙古亲王的儿子吧,等到胤禛上了位,那棉棉的夫婿想要继承父亲的爵位,难度应该不大吧?不知道到时候乌喇纳喇氏会怎么想?舒宜尔哈虽然不知道乌喇纳喇氏所有的想法,但是对她的骄傲和自尊还是有所了解的,也知道她在给二格格选婿时,一开始盯得就是京城那几家顶尖人家,还有小道消息说,乌喇纳喇氏希望二格格的夫家,爵位一定要过怀恪的夫家,现在看来,二格格和怀恪的夫家差不多,都是伯爵府邸,若是棉棉的夫婿承继了亲王爵位,乌喇纳喇氏会嫉妒吗?
应该不会吧,舒宜尔哈想到乌喇纳喇氏对二格格的疼爱,她虽然爱面子,但应该也不至于到这程度,舒宜尔哈记得胤禛说过,乌喇纳喇氏为了尽快给女儿定亲,还加快了选婿的脚步,好像还稍微降低了标准来着,看来也是为了避免事情生变,她对别人怎么样先不说,但她对二格格,那真是掏心掏肺的好,舒宜尔哈觉得,自己不该怀疑人家疼女儿的心。(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