咲雅想,她是感激飞鸟空的,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早就死于车轮之下了。所以就算是报恩,她也要告诉他这件事情。
咲雅把邮件调回了未读状态,这不是给手机等工具阅读重要邮件却又不方便当场回复时提供地提醒便利,却不曾想到居然在这种场合下也用到了。咲雅不禁苦笑,然后默默关了网页,打开MSN,和家人聊了起来。
龙马就在这时走出了浴室。
“家里人怎么说?”他问得很是随意。
小姑娘抿抿唇,瞄他一眼:“要你负责哦。”
“我没说不负责。”
“你也没说负责。”
“说了,在西温尔家,我告诉过罗斯会和你结婚,你没听到吗?”他的话语带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咲雅不理他,转移话题道:“迹部先生来邮件了。”
“哦,说了什么?”
“……没看。”
说这话的时候咲雅有几分心虚,下意识抬头去看龙马。
他正用毛巾裹着头发一阵乱擦,较长的浴巾也遮住了他的侧脸,让咲雅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可他好像并没有注意,那自己便也不要太过在意了吧,咲雅想着,她不过是想救那个人罢了。
如果他们绑架了飞鸟空,那么无非是做好了飞鸟议员这次绝对不会再放弃儿子了的打算。
他失去了妻子,十分得后悔,他失去了女儿,那是他避免不了的意外,所以他这次一定会义无反顾地保全飞鸟空的,即便飞鸟空也对他恨之入骨。
——可他真得保全得了吗?
咲雅突然慌张了起来。
太阳还未升起时,咲雅就幽幽地转醒了,其实她根本就没睡着。
身旁的人还沉浸在梦乡里,她缩在龙马的怀中,周围萦绕着那个男人的气息,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熟悉感觉让她此时差点流出泪来。
咲雅仔细地看着他的脸他的发,她记得他墨绿的冷色调和他一池偶露温柔的琥珀,她记得他张扬的模样和对网球的执念与人情,她记得他是如何从青涩蜕变到成熟的,就如他也看着她成长。
那个男人是睡得那样沉,殊不知他的恋人正在看着他,目光是那样得眷恋与不舍。
最终,咲雅还是悄悄下了床。天快亮了,她没有收拾东西,仅仅带走了龙马的银行卡,她需要购买回国的机票,因为她的手机在国外无法使用,她从没有想过去开通国际漫游,因为以前就算是出国取景拍摄也有公司的电话解决问题,这也让她体会到了此时想联系一个人该有多么得困难。
她确实与世隔绝了,好像这本身就是一个圈套,让她一层一层陷了进去,而她现在却迫切地想要脱身。
其实她犯不着这也,她照样可以装傻以保全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可她同时自己不能这样做,因为那会害了飞鸟空。
那个少年的家庭早已支离破碎,她不可以再让他这样下去。
记得来这时的电车上,龙马说,这儿与外界相通的电车每周只有一班,回城的电车是上午八点半开走。
他们来到这儿已经整整一周。
那么今天早晨,那班车就要开回都市了吧。
咲雅走得很轻很轻,她不能让他发现,甚至不能让他以为自己走了,所以她连行李也没带。她想,或许龙马会觉得她只是出门了一趟,而等到他发现时,要再等一周才能离开,他会被困在这里的,那样就阻止不了她了。
可她同时清楚,这也的举动会让他们的关系瞬间就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