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语仰起头,逼回上涌的泪意,梁王看到她这样倔强的表情很吃惊。
梁王走上前,握起她的手,指间冰冷而僵硬没有一点温度,冷得碜人。他突然想起御雪说过她中了寒毒,怒极而气,声音幽冷:“你就这么不知道保护自己吗?身子不好不知道多添件衣服吗?”
蛮语泫然地望着他,清澈的眼波里蕴藏了无比深邃的感情,但极快地被她用笑容取代,她悠悠地:“多添了衣服又怎样?不是一样的冷?”
看见她睫毛上沾染了湿润的泪水,梁王满心的怪责都化为心疼和歉疚。可是,他的面容依然冷峻如铁,态度僵硬地将外袍披到了蛮语身上:“不许你这样倔强!”
蛮语冷笑:“你凭什么不许?”
梁王紫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生冷地:“本王未休你之前,你还是本王的王妃!”
蛮语苍白面孔上有一丝自嘲的笑容,朝雾太浓,令人有些看不真切,声音虚无飘渺:“王妃?”
梁王握住蛮语手的手加大了力道,蛮语的声音如暮鼓晨钟般悠远:“王爷从没有当我是妻子,即便我还是王妃又如何?”
她的面孔雪白雪白的近乎透明,身体也软了下来。
感到她的身子无力地坠下来,梁王的心猛然抽痛,一把抱住了她!
“素宜!”梁王既着急又心疼,“你怎么了?”
王妃尽力直起身体,可是面色却越发苍白。
“素宜,不要固执。”梁王痛心地劝道。
“我的病怕是好不了了!”她柔柔地对他笑,笑得虚乏,笑得苍凉。
“你哥哥说你中了寒毒,怎么这样严重?”梁王焦急地问。
蛮语苦笑:“严重吗?能活着就不算严重!”
梁王问:“是什么毒?你也没办法治好吗?”
蛮语努力地抵抗体内寒毒的侵扰,笑得虚无:“我四年前就该死了,多活了这些年,知足了!”
梁王抓紧她的肩膀,正想说什么,传来了羽妃与侍卫争执的声音:“太子妃娘娘与本妃要见王爷,你们让开!”
侍卫为难地:“王爷吩咐过任何人不许打扰!”
“放肆!本妃乃王爷侧妃,太子妃娘娘也是王爷表妹,是王爷说的任何人吗?”羽妃大声地申斥。
梁王生冷地声音响起来:“让她们进来!”
侍卫应是,羽妃与康妃推门而入。梁王的手紧紧抱住那渐次冰冷的身躯,蛮语的心有一刻是那样的温暖,只是这温暖太迟了,太迟了!她过了今晚就会进入病态,再过十天她就会寿终而亡了!|Qī…shu…ωang|今天是她在这世上最美丽的一天!她会让他记住她最美丽的时候!
羽妃看见梁王抱着一名陌生女子很惊讶,她看着蛮语娇艳欲滴的面容脸色刹时就白了,她看向自己的长姐,那个与自己夫婿青梅竹马的姐姐,她的脸色也是一样的震惊,甚至有些害怕。
羽妃有些奇怪看着蛮语地问:“王爷,她是……”
梁王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康妃,面无表情地:“这位是……”
蛮语却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话,面色森冷地说:“孤是雪域蓝雪国储罗浮蛮语!”
不仅是羽妃,连康妃都被她这句话吓住了,面色苍白。
罗浮蛮语!!!
蓝于国储!!!
雪域嗜血罗刹!!!
梁王搂着蛮语腰的手紧了紧,眼神却是看着康妃,语气温柔说:“素宜同你们说笑的!”
“素宜?!”羽妃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她仿佛从前听过的,却又想并不起来,疑惑地看着身边的大姐姐。
康妃却没有看她,巧笑倩兮地看着倚在梁王怀里的蛮语:“雪隐帝姬真爱开玩笑呢!”